白帷一直在摩挲手中的惩罚戒,听到李眺的问话,这才停下手,回道:“一个字,打。”
范廖心惊::“难道真的要动武?”
白帷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动武,你有何解决方法?”
范廖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低头叹了一口气。
风乍镇宅之宝赤璋在自己手中丢失,他现在坚决支持救出宓沈,就是想借众门派之力夺回赤璋。
可他真的是老了,在市井听多了宓沈与甯阶花月事,反倒不想动武,想借另一种方式来解决此事。
实在是糊涂!
但真的动武,风乍如今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也是真的不忍心他们把命葬送在魔界。
白帷直接点出道:“你们别忘了,那个孽徒要的不止是清风,他还要我们几个门派的真正的立派之宝。”
白帷环看四人一眼,继续道:“台下的人不知这些玉器的重要性也就罢了,但对你们而言,应该就不需要我来强调吧。”
众人一片缄默。
白帷说的没错,这些玉器的重要性早在他们继任掌门之时,就铭记在心,不敢又丝毫轻忘。
一旦这些玉器落在魔界手中,被魔界利用,人界就真的可能消失,唯剩神魔两界,甚至是一界独大。
黄承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掸了一下微皱的衣领,道:“历经此事,黄某倒是真的有些佩服梁陵。有关玉器一事,如今的这些晚辈,除了魔尊甯阶,倒是无一人知晓。若甯阶生在当年,说不定……”
白帷听懂了黄承口中的阴阳怪气,他抬手打断黄承的话,警告道:“黄兄,你的话有些多了。”
黄承讽刺一笑,继而低头端起茶杯,不再插嘴。
李眺等人见黄承与白帷不对付,倒也不紧张。
当年黄承都直接给如日中天的白阑下脸色,遇见他就指桑卖槐,更何况是年纪不知小了多少的白帷。
黄承虽面上也跟着他们称一个晚辈为白兄,但从心底上,他就不喜这个与白阑如出一辙的白帷。
除了必要出面撑脸色的场合,今日他能参加此次会议,已经是给足了梁陵脸面,不能再对他苛求太多。
不过,心中明白归明白,一些场面话还是需要来说。
李眺对黄承道:“黄兄,正事要紧呀,未先攻敌,我们先内讧起来,岂不是让魔界与其他掌门看了笑话。”
黄承冷哼一声,道:“我黄承就不是怕事的人。只要是我愿意做的事,我管这帮柏树聚在一起说什么鬼话。”
直白翻译一下,就是——只要我原因,管你是仙之灵尊,还是魔之血尊,尔等能奈我何!
黄承站起身,道:“这件事本尊并不想参与。反正五大门派都是一体,你们做任何决定都行。”
留下这句话后,黄承在满座吃惊中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临时搭建起的议事厅。
白帷眯起了眼。
李眺脸上的笑也有些发僵。
他轻声咳了一声,道:“黄兄因腿疾一事先行离席,不过我们就营救仙尊一事达成共识,接下来进行具体计划安排即可。”
白帷摩挲着戒指,看着敞开的门,没有说话。
谢枝如今是李眺的亲家,她自然不会让李眺下不来台。
谢枝开口道:“李兄所言极是,现在营救仙尊最是要急一事。在拖下去,消磨的是我们修真界的气势,增加的是魔族日益增长的气焰。”
范廖也赞同道:“黄兄修的是无为道,此事他不愿参与,我们也不好违背他的道心。现阶段,是需解决魔族觊觎玉器一事。”说着,范廖看向白帷,问道:“白掌门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白帷收回目光,道:“微雾是梁陵之人,主力自然是我梁陵之人,至于其他,由各位掌门一同商议。”
谢枝率先道:“我剑花擅常剑术,可做前驱。”
范廖回道:“风乍亦可。”
李眺笑眯眯道:“水沉可两者兼顾。至于后方防守具体如何安排,稍后与各大门派掌门再作商议。”
“不过……”谢枝低头道:“你们不觉此事有些似曾相识吗?”
剑花当年能从其他门派那里夺得黄琮,并守护至今,靠的并不只是剑技,更多是女子本身所超越男子的**。
从谢秾那里听说甯阶死于血河忏时,谢枝就有了这种似曾相识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