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沂看出谢秾想把魔给抽死的心思,他警告道:“你不是郅汝的对手,不要轻举妄动。”
郅汝,放在一年前,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可就是这一年,郅汝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在修真界一战成名。
他的出名倒是跟之前魔族掠夺人界不同,他没有伤害寻常百姓,而是直接挑战五大门派。
当时王沂陪着伏凇去寻声声木,并未收到郅汝的挑衅。
但修为略低于自己的师弟见不得郅汝这般猖狂,直接迎战,结果就是当场兵败。
若不是郅汝说了几句刺激人的话,他这位师弟恐怕难以接受自己失败,许会当场血溅擂台。
李磷则是内伤发作,而郅汝也并未向其发起挑衅。
不过一个风乍,足以让他名声大噪。
如今想来,甯阶这是在为今日铺路。
警告谢秾之后,王沂把李磷背起,往房间内走去。
谢秾见李磷眉头紧蹙,也不顾上心中的怒意,满心的是对李磷的心疼。
王沂把人放在**,扯下李磷腰侧的香囊,打开一看,果然是治疗内伤的雪莲。
他仔细一看,花瓣深处还有几滴血珠。
王沂敛下眼中复杂的神情,把花攥住,对谢秾嘱咐道:“你好好照顾他,我去给他熬药。”
王沂刚起身,就看到李眺急匆匆赶来。
李眺顾不上回应王沂的行礼,直接坐在床边,查看李磷的情况。
看到儿子虚弱至极,李眺脸上悲恨交加,让他面皮出现顷刻的扭曲。
王沂只好停住脚步,向李眺解释道:“江楼被混沌之气击中受了内伤,但此伤并未根及江楼五脏六腑,喝下雪莲后,不出几日便可愈合。”
李眺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
李眺站起身,对王沂道:“那就麻烦王小公子多照顾一下江楼。”说着,他面上露出几分怒气,“这竖子真不知好歹,甯阶这个魔物都把赤璋炼化了,他怎么还不知轻重地冲上去,惹了甯阶的逆鳞。”
王沂已经知道赤璋被炼化的消息。
他敛下眼,对此不置于任何评价。
李眺说完,又道:“砚信啊,最近形势严峻,你和这竖子就待在这里,不要随便出去了。”
他说完,又看向谢秾,嘱咐道:“阿秾也是如此。”
谢秾知道最近形势乱,如果她真冲出去找郅汝报仇,恐会给水沉和剑花都拖后腿。
谢秾看着李磷苍白的脸,忍不住咬唇。
李磷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郅汝敢伤她的夫君,这个梁子就已结下,要她无动于衷,甚至被关在门派里,她是真的不甘心。
李眺自然看出谢秾对李磷的心疼与无法替他报仇的怨恨。
见她如此,李眺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微微放松了一瞬。
他柔声道:“好孩子,你对江楼的心意父亲知道,但现在门派为重,江楼的身体为重。你在江楼身边,父亲才会放心。至于复仇……”
李眺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他的脸被怒意与杀意所扭曲,浑浊的眼中透出肃杀。
“便交给为父来处置。”
“为父定会让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