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阶眼中的情绪激烈翻涌着。
他心里是无限的伤痛。
他想: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明明你也感知到留给你我的时间已经不再多了,你为什么还是想要离开我?
宓沈因为李磷的话的确产生了一丝动摇。
虽说结局已定,但必须承让的是甯阶变成如今的模样,有他的错。
他好像一直没有给予甯阶足够的安全感。
同时,身为长辈,他不仅没有察觉到甯阶的心思,甚至可能亲自把他引入这条不归途上来。
说不后悔,那真的不可能。
如若他们的关系一直限在师徒父子之情上,恐怕甯阶真的不会疯到这种地步。
宓沈嘴唇轻轻颤动,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是最妥帖的。
甯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处在崩溃的边际,旋即松开箍住宓沈的手,转身道:“你好生歇息。”
说完,他径直离开。
等甯阶离开后,宓沈静静看着自己发了红的手腕,良久,他另一只手轻轻覆了上去。
倒不是甯阶攥的疼,而是他想留住这一丝热意。
宓沈不堪地闭上了眼。
甯阶说自己没有归途,可是他也没有归途。
很多事,任凭再不甘愿,也无法改变既定下的事实。
或许杜承说得对,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两全之计。
当初,甯阶的不愿是对的。
成为他的弟子,带给甯阶的,只有无限的痛苦。
……
王沂发现李磷消失后,立马猜到他去了魔界。
他放下熬给李磷的安神茶,转身就想去寻李磷。
王沂刚迈出门,就见李磷一副失魂落魄慢慢走了过来。
他立马冲过去,“江楼,你一向冷静,怎么这么……”
冲动两字还未说完,王沂就发现李磷脸色惨白地发虚,额上沁出了不少冷汗。
王沂怔了一瞬,旋即去探李磷的灵脉,发现他受了内伤。
紧接着,王沂就在李磷的腰侧处发现了一个灵袋,一股冰莲的清香缓缓向他袭来。
没等王沂开口,李磷就挥开王沂的手,宛如一具空壳,缓缓走入他的房间。
李磷刚迈进他的房间,扑鼻而来便是他常用的香料味。
闻到香味,李磷空洞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眼白一露,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
王沂眼疾手快,在李磷倒地之前接住了李磷。
“江楼!”
王沂刚把人给扶起,就听到谢秾的声音。
谢秾慌忙地来到李磷面前,看着脸色苍白的李磷,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心。
谢秾看向王沂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说到最后,原本脾气就不是那么好的谢秾眼中泄露出肃杀之意。
王沂叹了一口气,道:“他应该是趁着甯阶与白掌门会谈之时,去魔界,想救回仙尊,结果被郅汝发现,两人在打斗时,江楼受了重伤。”
谢秾咬牙切齿道:“郅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