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眺附和道:“白兄说的是。我们在追求大道上比他们纯净,但也因此很大程度上忽略了人界。也是多亏了他们,人界才有今日的繁荣。”
说到这,李磷忽道:“不过白兄,最近魔族蠢蠢欲动,我们是不是要做好准备?”
范廖也道:“听说甯阶这个魔头最近不知因何事忙得焦头烂额,他手下的郅汝又是一个不爱管事的人,导致很多魔族频频侵犯人界。”
李眺不觉也叹了一口气:“从一开始我就认为甯阶管不住他手下的魔族,如今看来,魔族仗着甯阶不管事,野心开始膨胀。”
谢枝脸上也露出了凝重:“我的看法与两位有些相似,不过我倒认为魔族想利用此事除掉甯阶,开启第二次沧浪大战。”
白帷点点头。
他比较认同谢枝的话。甯阶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他眼中心中只有清风,发疯也是为了清风,但是也因清风以及这么多年对人族身份的认同,若不逼迫他到极端,他不会主动跟人族对战。
但这并不妨碍魔族有心之人利用这点生事,届时逼迫甯阶不得不对人界开战,从此牟取利益。
李眺见状,道:“看来诸位都认为这是第二场沧浪大战的前兆。”
范廖叹了一口气:“这些天鸡飞狗跳的,整个安排都处于混乱之中。若真要开战,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人界。”
李眺听此突然站起身,对着他们三个鞠了一躬。
谢枝连忙站起身,问道:“李兄这是要做什么?”
李眺面上露出了苦涩:“是鹤城无用,自细君走后,很长时间内借酒消愁、萎靡不振,后来因照顾阿磷,才勉强打起精神。没想到,在那段时间,魔族竟派人潜入了水沉,把诸多防御阵法破坏。一旦起战事,水沉的防御能力恐怕为……”
李眺没有说下去,只是拂袖叹了一口气。
谢枝是李眺的亲家,此事她并不方便说些什么,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辛落笛走后李眺的状态她曾见过,每日就抱着酒坛喝酒,喝醉了就大哭,哭完就睡,睡醒就再喝酒,几乎少有时刻是清醒着的。
水沉与魔界为邻,为避免水沉出事,他们大派的掌门只好轮番来到水沉,替李眺坐守水沉。
虽是坐守,但水沉并非自己门派,一些机密的事情也并不得知,的确可能被魔族伺机入侵,得到了很多机密的事情。
这也可以解释甯阶为什么会得知赤璋等玉器的事情。
范廖与李眺交好,虽心里对他不满,但也只叹了一口气。
白帷想到辛落笛为修真界做出的贡献,也不好责怪李眺,只能蹙眉不语。
李眺脸上的愧意不断加深:“现在修复这些阵法,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所以鹤城想请白兄同意,所有门派暂移梁陵。以梁陵为中心,剩下的四大门派为辅,共同扛敌。”
谢枝赞同道:“我的想法与李兄的一致。五大门派中没有比梁陵防御更为坚固的了。”
范廖很想怼李眺和谢枝,在他看来,甯阶出自梁陵,哪怕梁陵的阵法再精密再固落金汤,但他们敌人知道,这就非常危险。
但这话他并未说出口。
甯阶是梁陵出身,但他并不知青圭的位置,反倒是夺了他们风乍的赤璋。
哪怕梁陵一些防守阵法被甯阶得知,也的确比“出入无人之地”的风乍强。
思及这,范廖只得轻咳一声,站起身附和道:“白兄,我也赞同。”
白帷淡淡看了李眺一眼。
李眺见白帷看向自己,也不犯怵,脸上是越发的诚恳。
良久,白帷叹了一口气,道:“既是以梁陵为后备,一切安排便依照沧浪之战的等级来吧。”
白帷说完,便站起身抬步离开了议事厅。
见白帷走,范廖也说自己要回去安排一下,便也跟李眺告辞。
范廖走后,谢枝向李眺行了一礼,道:“李兄请节哀。相信尊夫人看到您和阿磷现在的模样,一定会无比的欣慰。”
李眺回礼:“多谢谢掌门。最近多亏阿秾照顾阿磷,否则我定难两顾。”
谢枝淡笑道:“李兄这话就见外了。这么多年,也多亏了阿磷一直照顾阿秾。若阿磷不在阿秾身边,还不知道那脾气暴的丫头会闯出什么祸来。情意都是相互的,李兄也不必挂怀。”
谢枝说完,也跟李磷告辞,踅身回剑花派,着手处理相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