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沈微微颔首,道:“久等了。”
宓沈说完看向王沂,道:“风乍派范廖的首徒王沂?”
王沂之前见到宓沈只是感到一股历史的沉重感,如今他才真正见识到天下第一灵修的压迫感。
王沂忍者头皮的痛麻,低声道:“回仙尊,正是晚辈。”
宓沈微微颔首:“可有字?”
宓沈这么一问,不止王沂奇怪,就连甯阶都疑惑地看向宓沈。
但问题不能不回答,王沂只好继续硬着头皮道:“回仙尊,晚辈字砚信。”
宓沈点点头:“砚信极好。”说着他抬眼看向王沂,淡声道:“也算是有缘。砚信此番模样像是要出杜府。既然如此,不如一同前去。”
王沂岂敢反驳,只好说是。
宓沈走在前面,甯阶与王沂跟在后面。
王沂虽然知道他若低声开口问甯阶,宓沈绝对会听见,但他还是忍不住把几乎要黏在宓沈后背的甯阶往后扯了一下,道:“你要出杜府作甚?”
甯阶对王沂往后扯他虽有不满,但看在同盟份上,还是告诉了他:“去买些文房四宝。”说完,他瞥了一眼怔住的风流脸,继续道:“不过王兄,你的字为何会是砚信?”
砚与信都具有厚重之意,这既不符合与王沂名的关联,也不符合王沂的性子。
王沂道:“砚信怎么了?”说着用折扇从胸前抚到腹前,道:“难道我不符合这个气质?”
说到这,王沂忽然想起他还不知道甯阶的字,便道:“甯阶,你不厚道呀。你已知晓我的,但我却还未知晓你的?”说着,支着胳膊用肘轻轻戳了甯阶一下,好奇道:“你的字是何?”
甯阶不觉把目光放在宓沈身上,他努力控制着眉眼不舒,道:“字卷舒。”
王沂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手,道:“稀奇。”
甯阶撇了他一眼,道:“为何?”
王沂微微抬颔,道:“通过仙尊的几个名号,谁人不知仙尊是个起名废,看到什么起什么。”
王沂说的没错,这个点就连宓沈本人也承认,但是,甯阶不愿意听。
甯阶定定看了王沂一会儿,倏地笑道:“嗯,王兄,你不觉得我师尊是个养徒青手吗?王兄你,还有李兄他们,何人可敌得过我。”
王沂有些愕然。
宓沈行事君子,所以甯阶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都是谦逊的君子,如此骄矜之话在甯阶口中说出,以致于王沂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不过,王沂刚想表达他的惊讶,就见走在前面的宓沈停了下来。宓沈一听,王沂乖乖把嘴闭上。
宓沈微微抬头看了牌匾一眼,踅身看向王沂,微微一笑:“这就是砚信口中的正红坊吧。”
王沂尴尬了一瞬,但风流纨绔,哪一个没有厚脸皮。
王沂笑道:“禀仙尊,这正是杜芜上好的正红坊。晚辈过俗,就是比较爱看一些歌舞。”
宓沈轻笑一声,道:“做个俗人没什么不好的。既然到了,我们就进去看一看吧。”话落,他提步率先进了正红坊。
啪~
王沂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只想逗逗甯阶,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拐进去,他没想拐微雾仙尊啊!
甯阶知道宓沈这是猜出王沂来歌舞坊是想打听杜承的八卦,但这并不影响甯阶剜了王沂一眼,并捡起他掉在地上扇子,拍在王沂怀中,道:“别让我师尊久等。”
说完,也提步跟上了宓沈。
王沂这张向来从容嬉笑的妖孽脸闪过一丝悲壮,拿着扇子,认命地走进了歌舞坊。
虽是宓沈甯阶两师徒先进去了,但宓沈凭着一脸肃杀的气质,让人觉得这位如冰上雪的美人,不是来沾染红尘的,而是来除尘的,坊里的姑娘哪一个敢凑上前,纷纷拉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躲在红柱细纱后面。
宓沈见自己吓跑人,目光动了几动,背着手,释放出更多冷气。
甯阶从灵袋中取出一把扇子,让宓沈打开,遮脸微微缓解尴尬。
王沂也赶了过来,坊中的妈妈见王沂是跟甯阶他们一起的,看起来也比较好说话,于是走到他面前一脸不满道:“这位公子,您这几位朋友可太失礼了。”
王沂取出一颗上好的灵石交在妈妈手中,嬉笑道:“我这几位朋友啊,第一次来,太生疏,吓着几位妹妹了。望几位妹妹美人有大量,不要跟这个两个童子|鸡|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