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见事态发展越发严重,自然不能再躲在族长身后。
她站出来,告诉杜承,她同意吴烟进杜家的门。
三书六聘,风光大娶。
并亲自拜访杜芜有名大家,请求撰写催妆诗,给足吴烟面子。
杜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苦笑道:“母亲不愧是自小看我成人,我的心思,她摸得一清二楚。”
开始让族长出面阻拦,便是知道杜承身为杜家的继承人,绝对不能放弃杜家交给他的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杜承隐藏他对吴烟的感情。
她请族长出面,便是提醒杜承,提醒他肩上负着的是杜家整个家族的未来。
一个女人跟家族的未来相比,孰轻孰重,他该明白!
但没想到杜承不愿,他想娶吴烟为妻,他想堂堂正正对她好。
杜承发疯,代表着此招不通。
但杜母了解杜承。
这只是他对伤了吴烟的反抗,只要她承诺对吴烟好,答应杜承迎娶吴烟,杜承便会冷静下来。
只要他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便心生愧疚,在未来很长时间中更加潜心修炼。
由此,吴烟这块拦路石,便成为杜承大道上的垫脚石。
杜承脸上的讽刺慢慢转变成苦涩:“男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一丝妥协,便想要两全。可世间没有双全法,有的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杜母便是利用杜承两全的心思,彻底把吴烟推离杜承的人生。
因为她知道吴烟并不爱杜承,只要把吴烟放出去,吴烟注定不属于杜承。
杜承也绝不可能抢他人之妻。
如此,杜承接下来的路,只要杜家为他设定好的修仙大道。
说到这,想到吴烟已死,且尸骨被抢到上党山不知作何,杜承的心境就止不住地紊乱。
“呜。”
杜承再次吐出一口血。
甯阶连忙输入灵力探杜承的脉。
——杜承的脉象隐隐有走火入魔之迹!
甯阶从灵袋中取出灵丹,喂给杜承,道:“你先把药服下,我去寻师尊为你疗伤。”
但没成想,杜承却死死攥住甯阶的手腕,道:“我没有把阿烟的尸骨救回,我不会走回入魔暴毙而死。”
甯阶蹙眉,道:“你……”
杜承摇头,目光坚定。
甯阶道:“为何如此?”
杜承紧蹙着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把目光放在染血的水丞上。
他又苦又笑道:“我得痛一痛。”
杜承攥紧了甯阶的手腕,苦笑道:“我这一生不断隐忍,就为最后可与阿烟厮守。可是,我却落得如此境地。”
这般说着,杜承的眼角烧红起来,被泪沁得更艳,更苦。
杜承含着泪勾起嘴角自嘲笑道:“甯阶,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阿烟的尸骨在上党山,我就忍不住后悔。想到过去,也万分后悔我的自私。我得疼啊,不疼的话,我怎么才能把这后悔宣泄出去!”
杜承忍不住哽咽道:“我真的,真的特别后悔!”
我后悔我不应该隐忍。
早知今日,我就应该把我这颗心刨给我心爱的姑娘看,让她知道我爱她。
我之前总是想着我一定会娶阿烟进门,所以我的隐而不发,我的不做解释,一切都有意义。
可是……我喜爱的姑娘至死也没见过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