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情绪跟他俩关系无关,只是单纯的惋惜,沈易在钢琴上的才华没人能够反驳,他是真正的天才。
这么一双手,叶清秋怎么敢下手?
倪若颜沉浸在情绪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站着贺慎洲,她的神色落在贺慎洲眼里,彻底成了另一股含义。
“贺总?”沈易最先发现了他,站起来,主动开口打招呼:“今天舞台上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要不是有你,恐怕我这手算是废了。”
琴键突然崩坏,他伤了左手,留给他的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停下演奏,留下一场舞台事故,但他有自己的操守,出道至今,他每场表演都是完美结束,从来没出过意外。
那剩下的,就只有第二种可能,咬牙弹完,但这么做,后果极有可能会让他的手留下后遗症。
人很奇怪,一旦知道一件事必定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他们往往就能迅速解决问题,可一旦他们觉得一件事还可能有其他可能,他们就会存着侥幸心理。
万一呢?万一坚持下来,手并不会损伤的这么严重呢?更何况,现代医学越来越进步,就算真的很严重,也能治好的吧?
短短一瞬,沈易清楚的看到他脑海里闪过的这些念头,要不是贺慎洲上了台,他八成会继续弹下去。
可刚刚医生说,他的手幸好没动,否则就可能伤了筋腱。
贺慎洲救了他的手。
“贺总,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您吃个饭?”沈易眼神坦诚,向贺慎洲发起了邀请。
贺慎洲高大的身形微弯,狭长的眸子半眯:“我跟沈先生您不熟,坐在一块也尴尬。”
倪若颜在旁边听着,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拒了?还真是贺慎洲的作风,不管对面的人是谁,只要他不乐意,谁的面子也不给。
可下一秒,贺慎洲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听说,沈先生和倪小姐认识?”
话题突兀的转到了倪若颜身上,她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贺慎洲冷冷开腔:“那就请倪小姐作陪?也不至于让气氛冷场,倪小姐,我记得,你接下来并没有工作安排,应该有空?”
倪若颜:“……”
还不到下班时间,他是她上司,她接下来有没有工作安排,他不是最清楚?
这是问什么瞎话呢?
“颜颜,你愿意吗?”沈易不清楚情况,开口问她的意愿。
他知道贺总是颜颜的上司,自从他重新见到颜颜后,就没有机会跟颜颜接触。
借由这个机会,他们至少还能一块吃个饭。
贺慎洲俯视着她,眼皮子半垂,遮住了大半个黑眸,眼神深不可测,也开口跟了一句:“倪小姐有空吗?”
倪若颜看着面前这两张脸,默默磨了磨牙,笑眯眯的开口:“有空,当然有空。”
恰好这时,她视线落在不远处鬼鬼祟祟搔首弄姿的女人身上,倪若颜嘴角弧度更大:“既然是让我去暖场,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
她眼里恶作剧的意味浓的不加掩饰,贺慎洲危险的半眯了眯眼,薄唇抿紧。
下一秒,倪若颜忽然热情招手:“叶小姐。”
叶清秋身子僵住,但看贺慎洲和沈易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不等叶清秋解释,倪若颜一把拉过她的手,亲亲热热的挽住她:“沈先生要请贺总吃饭,贺总怕冷场,想找几个暖场子,叶小姐,你有空的吧?”
倪若颜几句话将前因后果说清,叶清秋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只要能跟贺慎洲有接触的事,她就没有不愿意的。
“有空!当然有空。”叶清秋半个字都没多问,生怕夜长梦多,一口答应下来。
倪若颜又看向沈易,笑容狡黠俏皮:“请三个人吃饭,沈先生介意吗?”
沈易诧异的笑了笑,宠溺开口:“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小气性子,怎么可能在这事上斤斤计较?”
他这话一出,贺慎洲的脸色一瞬间黑成锅底,沈易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人他和倪若颜关系匪浅?
随后他们来到了餐厅,不一会儿,便传来琴声。
“指法不对,乐感也不对。”沈易狠狠的皱了眉头,盯着钢琴的位置,眉宇之间全是烦躁,他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你们这里有没有CD机?这一个小时,把他换下来。”
服务生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愣住,可下一秒他认出来沈易,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