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贺慎洲看见倪若颜眼神关切,跟小兔子似的,惶恐不安,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痒。
可这是只兔子,却也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有刚刚的前车之鉴在,贺慎洲不敢操之过急,只能在口头上占占便宜。
“现在,我是真动不了了。”
谁能想到,他刚刚的玩笑话,竟然一语成籤。
“该!油嘴滑舌,遭报应了吧?”倪若颜得理不饶人,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帮他脱上衣。
贺慎洲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小粒扣,要解这些扣子,倪若颜需要凑近一些才好解开。
这个姿势,两人挨得极近,气氛逐渐暧昧起来,呼吸间喷洒的热气悉数落在对方身上。
倪若颜心跳得快,手也有些不稳,她竭力控制着手不发抖,不让自己太过丢人。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解到第三粒的时候,不知道是手心起汗,还是扣子太滑,解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
她定了定心神,努力去解,可还是没用,甚至越努力越心酸,解扣子的途中,她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贺慎洲的肌肤。
就好像,是在故意跟他调情。
脑海中这个想法冒出来,把倪若颜自己先吓了一大跳。
正在这时,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猛的将她往下压,倪若颜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贺慎洲身上。
耳边贺慎洲声音沙哑:“颜颜,这回,可是你先动的手。”
心爱之人就在身边,这要是还能忍,那他贺慎洲就不是个男人。
倪若颜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反驳什么。
毕竟连她自己都觉得刚刚那个姿态很像勾引。
没办法,她只能从其他方面挑毛病。
“你不是说你动不了吗?”
“颜颜,刚刚自然动不了,现在自然能动,而且……还很快。”
耳边,贺慎洲发着气音,唇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肩颈。
倪若颜身子顿时瘫软,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咬着唇,竭力想要压制住自己的声音。
心里又羞又怒,她有证据证明他在开车。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他的胳膊!
一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两人都不排斥对方,相继沉沦了。
第二日,倪若颜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碰旁边,忽然撞到了什么,下一秒,耳边响起了一声痛呼。
倪若颜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正好对上贺慎洲的眼睛。
这双眼睛黑沉沉的,清醒又深邃,没有半点刚醒时的怔忪和茫然。
“一晚上没睡?贺慎洲!你是成仙了,还是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昨天晚上干体力活,干到凌晨三点,可现在,才凌晨五点。
除了一晚上没睡,她再想不到别的原因。
这人怎么这么气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身体是别人的!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爱惜。
她愤愤的质问,挣扎着想要出来,可贺慎洲抱的太紧,她挣扎了三秒钟还是无果,终于放弃:“我又不会跑,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听到跑这个字眼,贺慎洲狭长的眸子危险的半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指腹在她腰间慢悠悠的摩梭,激起了倪若颜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忘了,你有前科,颜颜,我可有心理阴影,五年前,你也是上完我就跑,甚至连嫖金都没给我。”
倪若颜:“……”
明明五年前是她吃亏,怎么被他这么一说出来,同一件事,她怎么反而成了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