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在你家蹭饭,伯母的手艺,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只有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天想着往外跑。”
倪若颜捂着脑袋,愤愤的瞪着他,心里却有些酸。
段齐轩父母离异,他跟着父亲生活,父子两人都是大忙人,忙活起来也许一周都见不上面。
从小,他们两家相邻,倪家相当于他第二个家。
说说笑笑,两人上了楼,这副状态落在公司员工眼里,并没有引起任何多疑。
为了怕被米纯恩的眼线发现,引起她的怀疑,两人借着查询公司事务的借口,想法子避着人在分公司找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连找了一天,没能寻到半点线索。
倪若颜有些绝望,给珍妮打了个电话过去。
“倪小姐,在您托我去劳拉那里问消息之前,贺总已经打过电话,但是劳拉对这事一点都不知情,应该是米娜安背着她做的。”
挂了电话,倪若颜心里有了些暖意,也有了重新对抗米纯恩的勇气。
“怎么样?”
“珍妮说了,慎洲已经让她问过,劳拉不知情,知道我爸妈在哪儿的,只有米纯恩。”
她想到的,贺慎洲帮她干了,她没想到的,他也为她思虑周全。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站在贺慎洲身边,与他比肩?
段齐轩眼睁睁看着倪若颜在打电话前几乎崩溃,可是在打完电话后,又迅速恢复冷静。
他原本以为是倪伯父和倪伯母有消息了,但是没想到,倪若颜的这一变化全是因贺慎洲而起。
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失落,段齐轩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风。
明明是他陪在倪若颜身边,可能起到的作用却远远不如还在国内的贺慎洲。
苦笑了笑,段齐轩仰头,后脑勺靠着墙,闭目平息情绪。
他输的不冤,贺慎洲对若颜,确实是用了十二万分的心的。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段齐轩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电话备注,接通。
“贺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段齐轩,若颜在不在你身边?”
电话那头,贺慎洲的声音凝重,语气不怎么好。
段齐轩莞尔:“贺总,我们真的是偶遇,你不用醋的这么厉害,她现在不在我身边,不信的话……”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贺慎洲打断:“爸妈被关在分公司的工厂仓库,我的人刚刚传回来消息,那里面有毒气。”
段齐轩一扫刚刚的漫不经心,站直了身子:“毒气?”
电话里头,贺慎洲的声音有些疲累:“营救的危险系数大,段齐轩,我知道此事原本跟你没关系。
不该由你去冒险,但是,我现在赶过去根本来不及,谁也不知道毒气什么时候会弥漫开来。”
“至于若颜,我舍不得她去冒险,而对于这事,我想我们两个能达成共识。”
段齐轩语气更冷,嘲讽不加掩饰:“没有关系?贺慎洲,你简直是无知的愚蠢,在倪伯父和倪伯母心里,你这个女婿地位还真没我这半个干儿子高。”
贺慎洲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迅速开口道歉。
段齐轩也没想跟他在这时候计较口舌之争:“我去救,你不用操心,我比你更不想倪伯父和倪伯母出事。”
“等等,那里面有毒气,段总,我不希望你冒险,更不希望你出事。”
贺慎洲心里明白的很,一旦段齐轩折在这里面,倪若颜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死人是无法战胜的。
而且,岳父岳母这辈子都不可能完全接纳他当女婿。
段齐轩轻笑了一声,眼里的讥诮几乎浮出来:“贺慎洲,你虚不虚伪,打这个电话过来,不就是让我冒险吗?”
“在浪漫国,我的人里有专业人士,段总,我想让您去联系,指挥,但不想你亲自进去参与。”
“你预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