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旁边《轻吻》的原始稿,忽然觉得嘲讽,闭了闭眼,随手将笔扔到了桌上,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最近,她似乎太容易被贺慎洲牵动情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祁家。
祁之筠从公司回来,裹挟着一身的夜风和疲惫,他在密码锁上按下自己的指纹,门应声而开。
才开了一条缝,他忽然皱起了眉。
屋子里只开着几张小灯,看着冷冷清清,偌大一个房子空空****的,看不见人影。
静的可怕。
祁之筠头一次意识到这栋别墅有多大,又有多空。
“宁溪?”
平时,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宁溪都会坐在客厅等他,待在他一眼就能看得见的地方等他。
可这一回,他上下扫了一圈,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出门了?
祁之筠更加诧异,宁溪虽然是摄影师,但她居家,自从嫁给他之后,更是鲜少而出门跟朋友聚餐闲聊。
轮子的声响吸引回了他的注意力,他顺着动静看过去,宁溪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正从二楼下来。
看到是他,她眼里黯淡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掩饰下去,笑得如平常一般温柔和顺。
“回来了?”
祁之筠看着她的行李箱,不知为何心里涌上巨大的恐慌和不安,但他在她面前一向强势,尽管心里在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冷淡淡。
“你要出门?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宁溪笑笑,面容有些惨淡,捏着行李箱的手更紧了些。
“之筠做什么,也从来没跟我打过招呼不是吗?”
她抬起头,看祁之筠的眼神悲伤决绝,扯了嘴角笑了笑:“我不是要出门,之筠,我成全你和叶小姐。
这几年是我不懂事,固执的因为自己的执念拉着你,也不管你愿不愿意,一厢情愿的赖在你身边。”
“之筠,叶小姐回来了,我放你自由。”
“离婚协议书我自己起草了一份,已经签好了字,就放在卧室的化妆台上,你签好之后邮寄给我就行。”
她娓娓道来,有条不紊的交代着,祁之筠终于慌了,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加深。
他闭了闭眼,试图告诉自己不要起情绪波动,这只是宁溪的诡计,想要让他注意她的手段。
可是不管在心里暗示多少次,祁之筠这次都无法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强压着发脾气的冲动,冷冷质问?
“谁教你的?这次又是谁给你出谋划策?是你的那些朋友?还是那个倪若颜?”
她从前一向乖顺,自从在A市碰见倪若颜之后,就越来越作。
宁溪还是没忍住委屈,也冷了脸:“没人教我,也没人在我旁边撺掇,我就是不想再犯错,这么久了,够了。”
她垂下头,难过的想要掉眼泪,可她不敢落泪,她怕祁之筠误会她在开玩笑,在跟他闹。
她这次,是真的,想要放过他,也放过她自己。
宁溪说完,久久没人开口,整间屋子陷入可怕的死寂。
祁之筠犹如头一次认识她,看着宁溪的眼神陌生又愤怒。
她竟然是认真的。
意识到这点后,祁之筠心口突然被扎了一下,他身子微躬,面色苍白了一秒,一只手撑着旁边玄关处的鞋柜,支撑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
“宁溪,意气用事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今天的话,你别后悔。”
宁溪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语气柔顺却坚定:“放心,我从不后悔,说离婚是。”她抬了抬眸,一字一句开口:“当初选择嫁给你也是。”
她决心要做的事,不论是什么后果,她都甘愿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