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出去,便听到外面有声响,二宝连忙将手中的葡萄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迅速爬到了窗边往下看。
外面并不怎么光亮,看不清人脸,隐隐约约能看见两道黑影,一高一低。一人身材高大一人身材纤细。
很快楼下传来脚步声,二宝笑眯眯的盯着门口看,最先进来的是贺慎洲,他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他视线扫到沙发上坐着的三个孩子,最后跟二宝对视,一大一小,一个眼神冷淡一个眼神挑衅。
可很快二宝的眼神变了,不再向刚刚那么云淡风轻。
“倪小姐?您也一块来了?”
旁边肖晴雅的声音喜出望外,颇为埋怨的瞪了贺慎洲一眼:“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二宝脸色由得意转向惊讶再转向惊恐,最后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那一张小脸青青白白红红紫紫,好看的不得了。
他想也没想,从沙发上跳下来,蹬着两条小短腿冲了过去:“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你朝我来,别动我妈……”咪。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年年眼疾手快捂住嘴。
苏酥年年和岁岁三人在旁边差点吓出一身的冷汗,差一点点就要穿帮,这妈咪可是随口就能叫的吗?
肖晴雅不明所以,笑得有几分牵强:“怎么了这是?”
年年连忙在旁边帮着解释:“二宝这几天电视剧看多了,总爱学这些英勇就义悲壮牺牲的好汉戏。”
这话一出,把肖晴雅逗得笑个不停:“这孩子,看个电视就这么投入,以后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对于她的夸赞,在场众人并没有当一回事,倪若颜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瞪了二宝一眼。
也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贺慎洲朝她投射过来的一瞥。
模仿吗?
可他跟这三个孩子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短,这三个孩子精明的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生怕夜长梦多,拖泥带水,倪若颜连忙转移话题,开口解释:“伯母,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跟您道个歉。”
“贺总并没有欺负我,我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所以才让苏酥和几个孩子误会,这是一场乌龙。”
听到这,肖晴雅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也怪我,曲解了二宝的意思,他年纪小,只说倪小姐你不开心,我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倪小姐你是因为慎洲。
现在好了,误会解开了,还劳烦倪小姐你亲自过来跑一趟,应该我道歉才是。”
听到这话,贺慎洲半蹲下来,双手插在小宝腋窝,将小宝高高举了起来:“这么护着你干妈?小鬼,因为你一句话,泼了我一身的脏水。”
他声音低沉沙哑,狭长的眸子半合着,遮住了大半的黑瞳,一张脸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二宝罕见的没有开口,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肖晴雅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奇,贺慎洲哪怕在他这个亲妈面前,情绪也少有波动,更别提像这样跟孩子相处的其乐融融。
简直像梦一样。
要是这两年他结婚生子,有了孩子,恐怕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吧?
肖晴雅心痒痒的,更加坚定了要催婚的心思。
视线落在旁边的倪若颜身上,她眼睛灿灿生辉,盯着她就跟盯着人民币一样热切。
“倪小姐,你还年轻,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钱是赚不完的,多谈几段恋爱,尝试尝试。”
她说完还把贺慎洲拉出来做例子:“你看看,活脱脱的反面素材就摆在你眼前,我这儿子赚钱厉害吧?
最后成了赚钱机器,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女朋友,逢年过节家里冷冷清清的,多可怜?”
贺慎洲:“……”
耍心思就耍心思,把他拉出来当炮灰?他是她亲生的不?
倪若颜尴尬的不行,不知道该如何回,只能闭紧了嘴,在旁边嗯嗯啊啊的点头。
肖晴雅抓住了倪若颜的手,话说的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倪小姐,我这个儿子除了不善表达,其他哪哪都好,哪方面都出挑……”
眼看着肖晴雅跟推销滞销货一样拼命推销他这个亲儿子,贺慎洲一头黑线,好半天没能缓过神。
眼看着肖晴雅越说越离谱,贺慎洲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了她:“妈,天色晚了,您再唠叨下去,她们回去路上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