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里，能占点便宜的只有县试第一名。县案首等于是提前预定了一个秀才名额，府试和院试都不用考了。
不过一个县几千读书人，也就三个人能捞到这好处，其他人还是得乖乖去熬府试和院试两关。
徐章还是按自己的节奏复习，至于挣钱的事，他全数交给了母亲和二舅去打理，倒也不用他去操心。
眼下正是春天，天气不冷不热，读书正好。徐章能在书房里埋头苦读上一整天，读累了，就到田边或者河堤上走走，小日子过得挺美。
他从书铺买来的会试优秀文章都翻烂了。
大顺四十四年那场会试，主考官是吏部左侍郎高拱和翰林学士胡正蒙。那本程文集里，会元陈栋的文章写得是真漂亮。
但所有考生里，最让徐章留意的，还是考了第三十九名的归有光。归有光那时已经快六十岁了，这是他第九次参加会试。
自从大顺十九年在白都府乡试考中第二名之后，他终于拿到了进士功名。
对归有光来说，考进士更像是一种执念。因为那个时候，归震川早已闻名天下，就连在会试中录取他文章的同考官余有丁，都极其佩服他的文章。
程文集里收了一篇归有光的文章，风格古朴又带着点清新气，跟其他考生那些花里胡哨的文章完全不一样。
徐章心里很清楚，想写出这样的文章，非得有丰富的人生经历不可，而且四书五经、史书、散文都得吃透。至少他现在，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但在写文章这事儿上练着练着，徐章发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不知不觉就跟唐宋派的风格有点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