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振宏拿起第一排一个考生的卷子看了起来,他巡查各府州考多了,对府学县学那点小心思清楚得很,能把考号排在前面位置的,肯定是老师眼里功课特别好的学生。
他先看徐章的文章,是因为徐章写得太快了,别人还在琢磨呢,徐章这边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已经写完了。
耿振宏拿起考卷,先看破题,题目是他亲自出的“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不算简单,但眼前这士子的破题手法,真是绝了!
耿振宏接着往下读,越看心里越吃惊,这文章里的每句话都像是刚到位,多一点啰嗦,少一点又不够劲儿。
短短几百字,就把想法说得透透的,一点都不干瘪,反而让人觉得内容很扎实。
真是好文章!
感叹完文章,耿振宏才想起来看这士子的名字,一看,徐章!他心里立刻明白了,脸上露出点笑。
徐章这名字,他熟得很。
这已经是耿振宏第三次被徐章的文章打动了,关键是每一次,徐章的文章都让他记得特别清楚。
要说一年前,徐章的文章就已经很好了,那么现在,耿振宏能感觉到他文章里有那种真正高手的气象了。
耿振宏放下徐章的卷子,在考场里转了转,其他士子当然也有写得不错的,但跟徐章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喝了口茶,问旁边的府学邵教授:“知道这徐章跟着谁学的吗?还是家里有底子?”
邵教授赶紧站起来回答:“下官了解的情况是,徐章家里穷,父亲也不在了,他之前在府城丁家那边念过一阵书,文章底子大概是在那儿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