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阁老提点道:“所以为政之难,不在知其然,而在知其所以然,更在知如何行你能看到问题,已属难得。但要解决问题,需权衡利弊,考量时机、人脉、财力,绝非简单的是非对错。”
这类讨论越来越多,徐章在崔阁老的引导下,思考问题逐渐深入,不再局限于表面。他开始明白,许多事情看似非黑即白,实则身处其中,往往进退两难。
偶尔,他也会提出一些让崔阁老都需沉吟片刻的见解。
比如一次讨论边患,徐章提出“以商贸羁縻,以文化渐融”的长远之策,认为单纯武力征伐难以根除边患,需让草原部族逐渐依赖中原物资,并潜移默化地接受中原文化。
崔阁老沉思良久,才说道:“此策前人亦有提及,然见效缓慢,非数十年之功不可。朝中诸公,多半无此耐心。”
徐章点头道:“学生明白,但若能持之以恒,或可收长治久安之效。武力可定一时,文化方能安百年。”
“你年纪轻轻,能有此见识,很好,但要记住,朝堂之上,理想需与现实结合。”
这让徐章获益远胜府学十倍,府学教授多专注于科举时文,讲解经义也是为了应试,哪有崔阁老这般纵横捭阖、直指核心的教导?
徐章也越发感念师恩。每次去崔府,他都会提前备好问题,听课时全神贯注,布置的作业更是尽心尽力完成。
崔阁老见他勤奋,也越发倾囊相授,师徒二人关系日益密切。
这日,徐章刚完成一篇关于整顿盐政的条陈,准备次日带去崔府。刘槿安来找他,见他案头堆积如山的书籍和写满字的稿纸,咋舌道:“徐兄,你这……比在府学还用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