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县青少年文化中心如期开工,那个张亚生在这个庞大的工程中分到了很大的一杯羹,也许是对宦海淳心存感激,常怀投桃报李之心;也许看到了宦海淳无限的商业价值,张亚生老跟他套近乎。而宦海淳见了他,就像一位害羞的少女遇到了自己的情郎,总也不那么自然。他白天忙着处理一大堆事,单位、工地两处跑,晚上大半时间被工程队请去“坐坐”。正如当下流行的一个顺口溜:上午围着轮子转,中午围着盘子转,晚上围着裙子转。他虽不是天天如此,但也为此忙得不亦乐乎。为此,他几乎忘了乡下的孙晓玲,也冷落了城里的庞小芳。
庞小芳隐隐感到了某种危机。俗话说,鱼爱新水,人爱新人,哪天他喜新厌旧另谋新欢,也未可知。有天晚上,她走出家门,来到县委单身宿舍区,见宦海淳房间的灯亮着,就走过去敲了敲他的门。宦海淳开门见是庞小芳,有点惊讶地问:“怎么是你?”
庞小芳挤着他的身子,隔门缝边往里看边说道:“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瞎说什么呀?”
“那你紧张什么呀?”
“我们不是说好不要往我宿舍里来吗,让人看见,影响多不好呀!”
“这深更半夜的,谁知道呀!”
“那就快进屋吧!”
庞小芳说着话进了屋,返身锁了门,忽地扑到宦海淳的身上,抱住他就亲上了。宦海淳被这突然袭击给搞懵了,片刻他就回过神来,勇敢地迎接她的热情和温存。他俩拥抱着,互相吮吸着对方,房间里响起咂嘴弄舌之声。宦海淳渐入佳境,浑身热辣辣的,下面那物也雄壮起来。他边咂边往后退,退到床边,就势把她放倒在**,就对她动起手脚来。此时的庞小芳,像戏剧演员在表演变脸,刷地一下变了脸,她一把推开宦海淳,气哼哼地吼道:“滚开!”
宦海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他放开庞小芳,站在一边,看着她,不认识似的:“你这是怎么了,翻云覆雨的,说变脸就变脸!”
庞小芳怒目而视,喘着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从**坐起来,抚平被弄皱的衣服,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平静地问:“你说,我俩算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别装聋卖傻!”
“有话慢慢说嘛,何必动怒。”宦海淳说着,坐到她的身边,刚才被她弄得性趣高涨,一时不能退潮,伸手揽住她的腰,又被她断然挡开。他有点悻悻然,一时软了下来。
“这些天不理不睬的,什么意思?”庞小芳挪了挪身子,问道。
“这不是忙嘛!”
“忙啥?忙着寻花问柳,忙着花天酒地,恐怕还忙着勾引人家大姑娘小媳妇了吧!”
“嘁,”宦海淳苦笑一声,“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好,我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离婚?”
“这……”
“我告诉你宦海淳,这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不要不当一回事。”她带点嘲讽意味地问宦海淳,“你们臭男人,是不是情急之时什么话都说得,裤子一提把什么都忘了?”
宦海淳尴尬地笑笑,他是说过他要离婚和庞小芳结婚的话,正如她刚刚说的那样,是在他俩寻欢作乐、情浓之际脱口而出的,但也不能说他是信口开合,全无一点诚意。他求学回来,就对孙晓玲失去了全部兴趣。他想过要和庞小芳结婚的事,但他担心这样做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从而影响到他的前程。在目前这种时候,他更不想轻举妄动。他想过段时间,在适当的时候,低调把这事摆平了。没想到这庞小芳在这个时候兴师问罪,让他为难。于是他认真地对她说:“小芳,我说话是算数的,但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太忙,等我们的中心建起来以后,我们再办这事,行吗?”
“你想就这样耗下去,把我耗得年老珠黄了,再一脚蹬开,是不是呀?”
“小芳,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宦海淳说,“我说话算数,我们的中心竣工以后,我一定办。”
“我暂且再相信你一回。”庞小芳说,“不过我丑话说到前头,你要耍什么花招,我让你鸡飞蛋打。到时候,不要说我姓庞的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