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溜了一下鼻子,自知打击面太大了,连我也成为她打击的对象,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说过头了。”接着她就讲述了她与宦海淳之间的恩怨情仇。
宦海淳到乌酉市不久,在一次文艺晚会上,看上了节目主持人小洪,之后就与她出双入对,就连他到外地出差甚至出国,都借故把她带在身边。这成为乌酉政界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他说过要与庞小芳离婚并和她结婚的话,起初她信以为真,后来发现他身边的女人实在有点复杂,她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靠。于是,她为了笼络宦海淳,便怀上了他的孩子,并瞒着他离开工作单位,偷偷地生下了孩子。“没想到,在我生孩子的这段时间里,他又贴上了别的女人,”小洪说,“和庞小芳离婚的事,提也不提了。你说说,沈主任,我为他生了孩子,工作也丢掉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们一定要伸张正义,为小女子作主呀!”
她把心中的苦水倒了倒,情绪也好多了。我听完她的哭诉,问了一些与案件有关的问题,就对她说,我们会做进一步的调查,该谁负的责任一定会让他负的。她点点头,出去走了。
送走这个小洪,我又接待了几名指名道姓找我谈问题的人,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我有点累,但心里感觉特别坦然。饭后,我到郑毅的房间里,说了说谈话的事。他说他也接待了几个执意要找中纪委的“领导”谈话的人,其中有本地的官员,也有企业老板。看来我们发布公告的举措是正确的,它正在发挥作用,我们对此充满了希望。
这样聊了一会儿,说到小洪的事,我问:“这个宦海淳,到底和多少女人有染?”
“据说,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有好几个;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郑毅说。
“骄纵成性,顽劣成习,西门庆再世,也不过如此。”我感叹道。
“是呀,值得我们深思。为什么这么多的女人拜倒在他的膝下,甘愿做他的性奴?除了看重他的权势,拿自己的身体从他那儿交换到一点儿什么,恐怕还有深层次的原因。不然,连他的妻子庞小芳都容忍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并和这些女人打成一片,和睦相处,就不大好解释了。”郑毅说。
“跟我们传统文化,特别是封建婚姻文化有极大的关系,”我说,“比如一夫多妻制。”
“严格地讲是一夫一妻多妾制。”郑毅说,“说不定还与人类历史上的群婚制有关呢。”
我笑笑:“这就说不清楚了。”
“说不清楚就不说了,还是留给社会学家去解释得了,我们的使命就是多揪出几个这样的当代‘西门庆’,算是对历史有所交代吧!”郑毅说。
“是呀,”我说,“从目前的情况看,投案自首的人或找我们谈话的人还会增加。加上群众的举报,核对、取证的工作十分繁重,专案组的力量似乎显得有点薄弱。”
“我也是这么想的,”郑毅说,“能不能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核实取证工作非常关键。我们得好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了。”
“我们都考虑考虑吧,”我说,“现在,我们该放松放松了。”
“你的意思是……”
“去葫芦茶馆喝喝茶如何?”我问。
“行。”他说。
于是,我们出了宾馆,拦了辆出租车,向葫芦茶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