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介绍说:“这是齐市长,来看看大家。”
那妇女笑笑说:“见过。”
我俩也笑笑,齐思民问:“就你一个人?”
她说:“老汉在城里打工,娃娃还在学里呢。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齐思民若有所思,“村里进城打工的人不少吧?”
她照样笑笑:“强壮劳力差不多都打工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齐思民开玩笑地说:“我看你就很强壮嘛,怎么没去打工呀?”他说着看我一眼,接着,我们三人都笑了起来。
我们这样说笑着,她的娃娃回来了,见屋里有生人,放下书包就出去了。不一会儿,男主人也回来了。他进了门,我们站起身,互相对望着,愣愣地站在那儿。他看看我,又看看齐思民,马上回过神来,有点迟疑地说:“这不是齐市长嘛?”
齐思民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说:“我就是齐思民。让你们受苦了,真是过意不去。”
他说:“市长哪里的话,要不是你,我们不知道还要在干打垒里住多长时间呢!”
我们重新坐下来,寒暄了一会儿,男主人看一眼还没有擀成的面,对他媳妇说:“你把那收拾起来,我去买点菜。”
“不用,”齐思民赶忙说,“我们坐会儿就走。”
“市长能来我家,是我三生有幸。市长若不嫌弃,就和我们一块儿吃顿饭吧?”
他看看我,我说:“齐市长是怕太麻烦你们了。”
“这话就见外了,”男主人说,“我可是把市长当亲人的呀!”说着,他就要起身去买菜。
齐思民赶忙挡住他:“好,这顿饭我们吃,”他眼瞅着案板上的面,“就吃你的面条,这样才不见外,你说是不是呀?”
他执意要去买菜,我们互相推让了一番,在齐思民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们闲聊了一会儿,面条熟了,我们吃过饭,陆续有村民进来,围坐在齐思民周围,说着话,话题自然就转移到葫芦村的重建上来。齐思民向大家介绍道:“市里打算借国道从此处穿过的优势,在这里建一个‘民俗一条街’,集商贸、饮食、娱乐、居住于一体。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施工,村民分散经营,村上统一管理。总体设计拟采取前店、中院、后园的布局,就是临街的门面用于商业经营,中间部分住人,后面开辟成园子,栽种经济作物。比如,可以继续种植葫芦,保留这一品牌。这样,既经济又环保,一举两得。”齐思民说出这一构想,说他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村民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议论了一阵子,大多数人都赞成这样做,当然也提出了不少问题,齐思民就村民们提出的问题,和他们进行商讨。最后他说:“大家放心,做这件事之前,我们会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区上在近期就这个问题要召开一个听证会,今天给大家透个风,大家可以议一议,算算账,推举听证会代表,在听证会上充分表达你们的意见,按你们的意愿来做,你们看这样如何?”
大家都说这样最好。就这样,我们东拉西扯着,不觉天完全黑了下来。我们要回城了,我准备给司机打电话来接我们,齐思民说司机可能已经休息了,最好不要打搅他了,还是打的回吧。村民见这样,说这儿到跑出租车的地方还有一段土路,不好走的。有人提出要用他们的农用车送我们回去,都被齐思民婉转地谢绝了。我们起身出了板房,村民们送了我们好长一段路,才在齐思民的劝说下,恋恋不舍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