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怎么样呢?”我言不由衷地说,“走哪山打哪柴吧,待久了,也许就习以为常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有些事明摆着不正当,或许还是党纪国法不容许的,但让你说个子丑寅卯,你又说不清楚。”
“这就是俗话说的,侯门深似海哪!”停了停,我说,“该不是你窥视到主子的什么‘机密’了吧?”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我:“你刚才不是提到葫芦村开发的事了吗?”我嗯了一声,不解地望着他。他又问,“凭你的想象,你认为这片土地会被开发成什么样子呢?”
我想想说:“观光农业?”他摇摇头。我又猜,“居民住宅?”他又摇摇头。我又猜测,“度假别墅?”他仍然大摇其头。我索性揶揄道:“难道修桥铺路不成?”
“你真聪明。”他竖起大拇指夸奖我,然后故作严肃地问道,“你是怎么想象出来的?”
“真的要修桥铺路啊?我可是信口开河,和你开玩笑的。”我惊奇地问。
“嗯,”他有点深沉地说,“要建一座桥。”
我有点迷茫:“这地方没江没河的,建什么样的桥?”
“一座通天大桥。”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越发迷惑不解,就说:“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就不要给我打哑谜了,瓦罐里倒豆子,来点痛快的好不好!”
“好吧,”他说,“你过去经常到芜泯县采访,该听说过,我们的这位宦书记官运可至人臣之极?”我点点头。他接着说:“从省上再次‘空降’到乌酉市委书记的宝座上,就迫不急待地去请教那位玄空真人。那位道士说,他虽有天子辅弼的命,但命中尚缺一座通天大桥,若在他的治所之旁建一座桥,就可直通天庭,直达辅宰之位。”
“哦,原来是这样。”我想想还是觉得不对,问道,“在旱地上建一座桥,怎么向老百姓解释?”
“你这就有点迂腐了,”他说,“不会把乌酉河的水引过来,再在上面架桥吗?”
“哎哟,大手笔,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想象力。”我揶揄道,转而一想,又百思不得其解,“无缘无故地引进乌酉河水,出师无名呀?”
“修一条环城河,”他说,“再开挖一个人工湖,开发湖区经济,这不有名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呀,”我感叹道,“对乌酉的老百姓来说,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呀!”
“天知道。”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样聊着,不觉进入城区,此时正好有辆出租车路过。它停在我们身边,司机伸出头,朝我俩投来询问的目光。我俩互相看看,就上了车,给司机报出了目的地,车就开动了。
我在报社的宿舍楼口下了车,和师玉洁说声再见,他向我招招手,车就向前驶去了。我站在楼口前马路边的路灯下,在月光和路灯光的双重照射下,地上就有了我的两个影子,淡淡的,显得有点冷清。我望着远去的车尾,异样的孤独向我袭来。我想,在今夜,我能不能安然入睡?我和这个男人能走多远?他的秘书生涯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