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成问题,”宦海淳说,“省上的主要领导我都打过招呼了,日子定下之后,我再亲自去请。”
“那你还有别的考虑?”尹胜崇问。
宦海淳望着尹胜崇,若有所思地说:“请一个风水先生给选择个日子。”接着他自我辩解了一句,“这可不是迷信哦,图个吉利呗!”
“民间有这个传统,也是一种传统文化,我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尹胜崇应声道。
“县境内有个玄空真人,不知道行不行?”宦海淳试探性地问。
“这你就说对了,”尹胜崇有点兴奋地说,“此人自幼推演《易经》,深谙黄老数术,精通老庄典籍。断过去,指未来,无不应验,所以人称‘铁算’‘神算’。让他推断一番,定个日期,定能上合天缘、下遂人意。”
“是吗?”宦海淳沉思良久,对尹胜崇说,“那就这样,你和办公室的朱主任先联系一下,约个时间,我们一块儿去拜访一下这个玄空真人。”说罢,他打电话唤来朱仁,交代了任务。尹胜崇就和朱仁一块儿去太虚宫约见玄空真人,安排宦海淳拜访之事。
第二天,宦海淳带着尹胜崇、朱仁驱车前往碧云山,进了太虚宫。玄空真人把他们迎入殿内。入座后,寒暄了几句,尹胜崇就把他们来访的目的说了说,玄空真人掐指算了算,说道:“时值春日,农历三月戊寅日为天赦日,宜动土修造事。如若嫌早,就要夏天了,农历四月甲午日最吉。”
朱仁赶忙把农历换算成公历,说给宦海淳听。宦海淳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最近还有没有吉日可选?”
玄空真人望着他说:“这就要看一看主事人的命局和所动之土的方位和功用,再行推算,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方可万无一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尹胜崇指着宦海淳对玄空真人说:“这位就是主事人。”说着就报出了宦海淳的生辰八字,接着又说了说“生态之窗”的地理位置和功用。玄空真人推算了一番,说了一个日期。宦海淳略加考虑,问他俩:“怎么样,你俩认为?”
他俩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说:“可以。”
“好,就这天了。”宦海淳当场就拍板定案了。然后向朱仁努努嘴,朱仁掏出一个红包,递到玄空真人的手上。玄空真人说声谢谢,接过去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他们又互相客气了一番,就与玄空真人作别。
他们离开太虚宫,坐车走了一段路。宦海淳环顾左右,这里奇峰突兀,林木茂盛,峡谷之间小河淙淙。在云雾缭绕中,隐隐露出一些庙宇的屋顶。他问尹胜崇:“前面是否就是有名的碧空寺?”
“就是的,”尹胜崇回答道,接着他问,“要不要去一下?”
“既然是顺道,就去一下吧。”宦海淳说。
于是,他们三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来到寺院脚下。他们下了车,踏上光滑的石阶,拾级而上。进了寺院,见此处香烟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可见这里的香火还是很旺盛的。他们三人在院子里稍许徘徊,就跨进大殿,望着佛像,跪在佛像前面的跪垫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作了三个揖。转到旁边的功德箱旁边,朱仁赶紧掏出几张人民币递到宦海淳的手上,宦海淳接过来,从投币口塞进去。朱仁和尹胜崇也各摸出一张,投进去,准备退出。转过身,一个老僧迎面而来,他身披袈裟,双手合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不知施主远来,老僧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宦海淳忙合上双手,向老僧人作揖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就是祥云大师。久闻不如一见,学生有礼了。”接着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僧正是,施主不必客气。”
“打扰了,大师见谅。”
“哪里哪里,施主若不嫌弃,到老僧房里吃杯素茶。”
三个互相看一眼,点点头,说声多谢,就随祥云大师进了客堂。不料张亚生、姚羿云也在这里,他们见是宦海淳,就赶忙起身致意,互相客气一番坐下来。小僧人端上茶和水果之类的东西,祥云大师也坐下来,和他们谈佛论经。
“大师认不认识宦书记呀?”张亚生问祥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