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案组的临时接待室里,工作人员正在梳理大量的群众来信。我走进接待室,郑毅也正好在这里。
“这一招效果不错,”郑毅拿着一封信,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到这么多的群众来信,有些来信还是很有价值的。”
“是呀,我们还接到过许多电话,接待过数百名上访的群众,对我们的工作帮助很大。”我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呀!”
我们边看信边说着话,有电话打进来了。办案人员接起电话:“哦,你向我们反映一个情况。哦,你直接找我们领导?有什么事你可以向我说,我一定转告。一定要领导亲自接?那好,你等一下。”他说着,向我投来征询的目光。
我接过话筒,说道:“你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好,好,我一定记下来。”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签字笔,一边听一边记录下他说的话。接完电话,我对郑毅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张亚生,终于露脸了。”
“是吗?”郑毅有点兴奋。这段时间以来,在寻找张亚生、防范他外逃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警力和办案力量。那天李健跟踪并询问过那位送银行卡的小姐,小姐交待说,张亚生是在一个娱乐场所交给她银行卡的。专案组在此附近蹲守过,没有任何收获。现在,群众把他送上门来了。他从我的手上接过电话记录看了看,看着我说,“这不是说得一清二楚吗,还等什么呢?”
“马上行动!”我拿起电话,向抓捕人员下达了抓捕张亚生的命令。
按举报电话提供的地点,我们拘捕了张亚生,并迅速展开审讯。
在审讯室里,我们向他问了几个问题,他含含糊糊、闪烁其辞。
“不知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压根就不想说?”我两眼盯着他,带点嘲讽的口吻问他。
“我不知道你们要我说什么。”他毫不在乎地说。
“那我给你提个醒,”我说,“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豪门别墅查获了一笔巨额存款,还有大量的贵重物品,你就从这些事说起。”
“那些钱都是由姚羿云经手的,大概是公司的活动经费,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你们公司是用埋藏的方式来储蓄货币和物品的吗?如果是,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我说。
“我真的不清楚,你们去问姚羿云好了。”他仍在抵赖。
“这不用你操心,现在是让你说。”我看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说道,“我再提醒你一下,你和庞小芳到碧云山干什么去了,不会是游山玩水去吧!”
“到寺庙里敬敬香,我想没有什么错吧!”他反唇相讥。
“那这个东西你该认识吧?”我亮出那两个银行卡,问他。
“不就两张银行卡吗?有什么稀罕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放肆!”我拍了一下桌子,“竟敢在专案组的办公地点,明目张胆地贿赂办案人员,你说有什么稀罕!”
“你客气点好不好,在这乌酉市,我也算个人物,你大喊大叫的干什么?”他瞅一眼我,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看来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不客气地说。
这时,郑毅突然问他:“宦海淳对你一向不薄,是吧?”
他稍加考虑,反问道:“他是乌酉市的父母官,我是他的纳税人,他关照关照我,没有什么错吧?”
“乌酉市有几百万市民,对每一个市民他都像关照你这样关照他们吗?”郑毅问。
“我对乌酉市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他有点傲慢地说,“他关照我也是应该的嘛!”
“是吗,”郑毅带点讥讽的口吻说,“那你就投桃报李,给他丰厚的回报,是这样吗?”
“也不能这么说,”他闪动着那对狡狯的眼睛,辩解道,“在生意场上,你来我往,吃点喝点,找点乐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替他花百万巨资贿赂纪检工作人员,妄图使他和你自己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也是人之常情?”郑毅突然提高声音,厉声问道。
我接着郑毅的话头,问他:“需不需要见见那两位送卡的小姐?她们走的时候说,我们可以随时传唤她们。如果需要对证,我现在就可以叫她俩过来。”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郑毅晃一晃银行卡,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