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陆建安!”
“我叫夏大新!就叫我大新好了。这个名字不好听吧,这是我爷爷起的,我妈我爸也不敢改。我很喜欢什么梅啊,娟啊这样的名字,可是也由不得自己。”
“那样的名字听起来还不如你的名字,大新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名字,又大又新,有什么不好。有一个叫张志新的女人,可了不起啦,报纸电视广播都播过的,她因为有这样一个名字才干出大事的。你没准也是一个干大事的新人。”
“那才不是的,我只会割牛草,跟你说的志新差远啦,人家是文化人。”
他把她的牛草担在肩上,她提着他的衣裳,她说帮他把衣服洗了,他不愿意,他说他有空洗,你别太累了,累了我看着心痛。
大新就这样跟他好上了,他把牛草挑到家门口,就转身要走,大新妈大新爸留他坐一会,他拘谨地坐在大新家的饭桌旁,喝着大新爸爸打来的烧酒,他只喝一杯,脸就红了。他喝过了之后,就去井里挑水,把大新家的水缸担得满满的。陆建安那时一个壮小伙子,有使不完的劲,尤其帮大新家干活,他有十分的力气就能发挥到十二分,大新家盖房子,那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确立,只有在没有确立的时候,好好地表现他才有把握得到大新家的承认。说句实话,一般人很可能受不住这个踩。一句硬话没有得到就全身投入到她家里,只有陆建安了,陆建安不怕吃亏,他母亲教导他;“吃亏常在。”那些能干出大事的人都是有一颗不寻常的吃亏心。毛主席为人民打江山难道不是吃亏的事吗?他打出了江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全中国人都跟着沾光。他这个人平时也喜欢跟朋友们谈天说地,免不了谈一些不该谈的国家大事,某个国家领导有水平,处理国家大事就像切葱一样,某个国家领导人不咋样,国家大事交给这样的人有些不放心,好像他和他的那些建筑队友们跟国家领导人熟得很,他们每天上几遍厕所,吃几遍饭,吃的素菜多还是荤菜多他们都一清二楚的,午睡的时间和午睡醒了吃什么点心都略知一二。他们很想给领导们提出一些建议。他们这些干建筑的男的就欢喜谈这些,虽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可谈可不谈,但是谈了就很过瘾。他帮大新家干活,还是有点私心的,他想娶大新,大新的父母亲想让他进门,他们就大新一个女儿,舍不得嫁出去。倒插门女婿也好,家里兄弟们多,房子不够住,要靠在家里他这辈子就完蛋啦。陆建安每一次回家见到他的那帮兄弟们,一个个苦瓜着脸,只要见面就像公鸡叨架一样,当他在大新家有了一丝眉目之后,他就痛快地告诉这些穷兄弟们,家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你们放心吧,回来能赏一口饭吃就给兄弟我面子了。
他在干新田的时候,也没有想到给这些兄弟们打个招呼,他瞧不起他们,一个个都是属老鼠的只会在窝里反,因而他从来都不跟他们计较什么.兄弟们家里逢到盖屋砌砖什么的就把电话打来了,他总是要给他们献上几个工,他的那些抠门的嫂子们有时连一包烟也不给他.他不在乎,亲兄弟一娘同胞,给他们一些好处是应该的.大新家盖房子他既当师傅又当小工,一个两间的三层楼房,可以说包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连木匠活都包下来了。他买来一把斧头和一把刨子,起早带晚,加班加点,把个活干得非常漂亮。老丈母娘也知道疼他,好酒好菜招待着,干这样的重活,他也就不客气了,不多吃点干不下来。有大新在身边,他不觉得累。他身上有发挥不完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