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学好的亲戚们有两个进了代理员,这是鼓舞着每个人向上发展的动力,催促着孕妇早产的催生剂。陆健荣还有很多新田人亲眼看着他们走上去的,这就是心里的目标,大目标是代理商,那个比较遥远一些,先得到小目标,渐渐地向大目标靠近,直到做到这一步,心里的落寞比以前更沉重了。陆健荣在一个菜摊子前停下来脚步,她在欣赏安庆人的三轮车,车把手在车厢的后面,好像临海家里的手推车。一个地方一个特色,这里的人很可能比较注重车厢里的东西,要是把车厢设计在后面骑车人就看不见车厢,会担心有人从后面带走了车里的东西。这是她初步的设想,她认为有点道理,因为在临海家里她曾经看见过有人拿走一个卖水果后车厢的水果。这些骑着三轮车的家伙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人,有水果贩子,满满一车各式各样的水果;有蔬菜贩子,花红柳绿的蔬菜;有鱼贩子,车厢里放着一大木桶水,晃**晃**的;有鸡鸭贩子,将鸡鸭用尼龙网罩着,那些头都伸在网外,鸡比较温和,低着头打瞌睡,鸭子咕咕呱呱,头一伸一缩,就像商议着逃跑一样;有鹅贩子,也是用网罩着车厢,这些长颈大白鹅,身子都肥肥的,公鹅的颈子长一些,腿也长一些,秃头红红有点突出,就像一个红皮鸡蛋,身子偏瘦。母鹅颈子短一些,腿也短一些,秃头比较平缓,身子偏胖,临海很少看到鹅。有卖小猪崽的,用铁丝的网罩着,经过哪里,哪里就有一股臊味,猪的颜色有几种,黑底白花猪,有全黑和全白的猪,还有一条秃尾巴猪,直把陆健荣看得眼花缭乱。
陆健荣在娘家也养过老母猪,一窝有时生下七八个猪崽,最多的生了十二个,这些小猪崽只有鞋底那么长,生下来就能站起来。老母猪是个黑毛猪,生了猪崽之后,它的肚子松垮得贴了地,体形瘦得像一片刀刃,生不到几窝猪崽就不行啦。老母猪吃得比较好,在快下崽的时候,全部用精饲料喂养,黄豆饼豆腐渣,为了小猪崽的健康,不得不下本钱。生了之后,为了有奶水,还是要给老母猪加餐,无论吃什么老母猪都胖不了,有那些小猪崽吱吱叫要吃,吵死了,老母猪看起来很烦。老母猪肉大发,她家的老母猪在没有生育能力之后,母亲用好饲料催它想把它催得壮实一些,杀了卖肉,这样的肉不能随便卖,要是卖给有老症候的人吃了麻烦很大。村里的一个有痔疮的人买了三斤肉,炖吃了之后,痔疮犯了,屙血把肠子都屙下来了,最后死了。还有一个有精神病的吃了老母猪肉之后,发作得没有了节制,见人就打,没人打的时候,发作不出来,就发出惨烈的叫声,好像挨了刀子一样,把全村的人都被搞得心神不安,这样的人跑到谁家谁家倒霉,把人家的家私打得一件不剩。被这样的人打了,没有法律保障,打死了也不偿人命。后来有人来找麻烦,说她家卖了使人犯病的猪肉,害死了人命。母亲反问人家,请问兄弟,你买的肉多少钱一斤?回答三块钱一斤。一般的肉多少钱一斤?八块。这就对了,这么便宜的肉,你还指望吃出好处来。卖出去猪肉是没有错的,至于犯病不犯病我们也不知道,知道了就不会卖给你家了,按照卖出去肉的情况看,大部分人吃了都没事,有的人要打官司,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母亲把猪肉钱还给了这家,就算我没卖肉给你,你家人有病不能赖到人家头上。陆健荣在猪肉案子买肉,一眼就能辨出老母猪肉,皮松肉紧,颜色赤红,烧不烂,吃这样的猪肉费柴火,吃起来如皮筋一样。好坏优劣,凭借自己的感觉去辨别的,有些东西鱼目混珠,让人无法辨别。就说新田吧,世界上确实有直销行业,做法多种多样的,所以就有人打着直销的旗号,招摇撞骗。安利是直销吧,卖安利也能赚钱,但是要得到一定的级别,一般的人都做不到那样高,安利的产品价格偏高,一般的消费者接受不了。陆健荣在临海就有人邀她卖安利,她嫌不好销售才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