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荣有点顾虑,三更半夜的,一个孤男敲一个寡女的门,传出去没什么都会有什么的。但是敲门声不紧不慢,有不开绝不罢休的意思,她穿衣起床,把裤子煞得紧紧的,衣领的扣子,连颈子的一个都扣得服服帖帖。她拉了一下电灯绳,屋子里亮得如同白昼,此刻需要这样的亮光,灯光将她的眼睛刺得眯缝了一下,她摸索着来开门,嘎呀一声大门开了,金传胜蜡烛一样站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他只是稍有迟疑,就一脚跨进来了。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他身上还撒了香水,陆健荣由衷地感到金传胜的别有用心。他穿着蓝条子衬衣,外面一件黑色真皮夹克衫,看他臭美的,别跟我来这一套。
陆健荣心里有点慌乱,她问;“什么事明天都不能说吗?”
“有点急事,等不到明天。”
金传胜就往陆健荣靠近,陆健荣不由自主地后退着。夜太静了,静得说话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天气还是有点寒冷,连虫子的叫声都听不到,偶尔有一两声的狗叫,掩盖不了他跟她共处一室这个事实。墙上挂的大钟忽然当当敲了二下,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退到墙角时,他一把攥着她的手。“嫂子想死我了!”
陆健荣试图推他,使出了全身的劲儿,金传胜就像磨盘一样沉重。这畜生将她箍得更紧了,她想喊又怕丢人。她用脚去踢,牙咬得格格响。他热烘烘的嘴巴凑过来啃她的脸,她身子向后仰着,被他掀开了衣服,三两下就把奶罩扯开了。她的两粒如桃子一样大的奶子就掌握在他手上了。她索性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可是下嘴的时候力道一点也不足,反到起了迎合的作用,巨大的屈辱污水般地掩埋了她。
那晚她遂了他的意,事后她骂他是伪君子乘人之危的小人。他笑嘻嘻地一一接受。他说本来是有急事的,看到嫂子这样闲置着,不用也是浪费。这鸟人就这样没脸没皮的。
行业上金传胜落在了陆健荣的后面,他用人不当,什么样的人都邀,要想每一个点都活下去,就得慎重邀人。培训员开会的时候,她批评过他,金学好也批评他,对这两个曾经跟他肌肤之亲的女人的批评他只当是耳边风。也难怪他,人着实不好邀,没有钱的人邀来是麻烦,钱多的人邀不来,钱不多不少的人正好合适,也不是每个人都合适,其中也要是看得开的人,不就是投资三千块钱吗?大部分人都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一步步滑下去的……。
头一天陆健荣把这些新田人都聚集到一起,为这群可爱的经销商们鼓气,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三百多台州人又一次欢聚一堂,有比陆健荣早进新田的,有比陆健荣迟进新田的,都喜气洋洋,大家看到了希望。没有人嫉妒,这个行业是公平的,陆健荣是邀约了这么多人才得到这样的高度,不是靠其他歪门邪道得到的,陆健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似那些不认识的人,像郑春满啦牟永志啦,说多了感到虚无。她是一步步地走到这个级别,希望就在眼前,大家拼命干吧,赶紧邀约你的亲戚和朋友来加入新田吧,现在大家都是没有田的新型农民,国家给你们指了这一条光明大道,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几天陆健荣一点也没有食欲,她消瘦了许多,太过激动了,看到所有的新田人对她投来羡慕赞扬的目光,她感到这几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一阵汽笛响,雪亮的灯光刺进了宿舍,一辆轿车嘎然停下,陆健荣从地铺爬起来,她带着彻底离开地铺的喜悦心情开门迎接。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她换上了崭新的衣衫,脱下了累赘的羽绒服,车子在宿舍门口停下,三胖也跟着出来了。银白色的本田轿车里走下来金学好,还是金学好。陆健荣稍微有点失望﹕“金代理你好!”
“恭喜你得到我公司的第三级别代理员级别!”
说着从包里掏出来代理证,双手捧着递给陆健荣。
陆健荣满含热泪接过来,也用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恭敬地给金学好敬礼!
十几个寝室的培训员们都赶来了,为陆健荣送行。
陆健荣激动地跟昔日的搭档们握手告别,她泣不成声了。
大家满含热泪,目送着她向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