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多活泛,这样的行家里手,陆健荣怎能撑住长久。起初她的身子是凉的,她恨他,她一想到三胖跟那个**搂在一起,她就受不了,他应该属于她的,不该跟别人分享。她的身子在他的揉捏摸搓下逐渐发热,没一会就烫了起来,她焦渴的皮肤像被封了一层腊,被三胖一点点地抹掉了,犹如蝉蜕一样。她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迎合着他。
干新田这个行业,表面上很自信,那都是表演给下属们看的,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心里虚的很,起初有很多次动摇了,都随着每次邀约来一个新人,又把自己推到不能退却的地步,一步步地把自己推到不能回头的边缘。陆健荣坐在寝室里等待着,她心里踏实吗?可以说她已经走到了在座的所有人的前头,在别人眼里她是一颗闪亮的明星,而她自己竟然有点虚幻的感觉,这是真的吗?我马上就要做代理员了,住在不用自己花钱的宾馆里,吃着不用花钱的饭菜,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即使真的是这样,很满足吗?三年多了,就围着这个中心问题,把人绞尽了脑汁,到头来,她觉得没什意思了。
这个事情做得实在有点不像真的,陆健荣表面上是一个热爱行业的人,把每一个来加入的人都骗得团团转,把她最精美的技艺施展出来,为行业也为自己积攒点数。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尤其是收到了妞妞的来信,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大出血,妞妞稚嫩的童音就在耳边回响。妞妞寄居在她妹妹家,妹妹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眼里只有利益,把妞妞当成了她家的雇来的小童工,想着妞妞要给姨妈家洗着永远洗不完的碗,小手洗得通红,她就想立刻回家。
涂料的生意起初几年还是稳步的,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生意人,把他们挤得没有了出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们是虾米,只有被吃掉了。在这样的时候,只要坚持就会有转机,这个陆健荣是相信的。三胖在生意萧条的时候,接到了金传胜的电话,这个赌棍陆健荣对他是有成见的,起码她认为金传胜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一个老婆都没有稳住。金传胜跟三胖在一起喝酒时吐露,他一共睡了八十多人,没有一个看上顺眼的。他就是嘴硬,不肯说软话,自己是什么样的条件,连个房子都没有,谁愿意嫁。还说自己不愿意,尽说上手话。当然陆健荣也知道金传胜与金学好的关系,一对狗男女,他们的那些事她是有所耳闻的。在行业里金学好是有所收敛的,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尽量避开金传胜的目光。男人就是这样爱面子,从来都不说别人看不上他的话。
腊月二十三日的深夜,二十四的钟声还没有响起的时候,陆健荣升到了第四级别代理员级别。按照上司说的,会有人用轿车来接她去宾馆,迟不了一程,武汉总公司就要招她去开会,就能见到董事长王群女士,也会受到顶头上司牟永志的接待,这期间肯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对于她来说是一次飞跃。想到这里无比的荣耀就像寒冬腊月里一缕春风吹拂了她的心房。又像才来时一样,陆健荣没有睡着,她不知道来接她的人是谁?是女的还是男的,她希望是男的,这也有一点异性相吸的成分。陆健荣是正派的,她也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三胖那时带着别的女人跑了,她曾经幻想也找个人给三胖看看,少了你三胖就这世界上男人都死完了?有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那就是金传胜。这个家伙表面上跟三胖客客气气的,说是铁杆兄弟,屁话!事实他不在的时候,打她主意的竟然就是这个坏种。这个情况陆健荣没有在三胖面前提过,给了他面子。那是阳春三月夜很深了,她抱着妞妞半睡不睡的,听到有人敲门,是金传胜的声音:“嫂子门开一下,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