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笑而不答,他确实打了几款级别很高的游戏,卖过了一款,得到三十块钱的收入。那时他一心想打游戏挣钱,把自己打得昏昏沉沉了,有一回从网吧里出来竟然晕了,他让自己不能晕,控制控制再控制,终于没有晕。卖出去的这一款一共花了半年多时间,很不合算。玉翠摸了摸小海的耳圈;“老弟这么大的耳环,要不少钱吧。”小海不给摸,噘着嘴说∶“别碰我,不要多少钱。”
哎呀脾气不小嘛,玉翠竖起大拇指﹕“好!有志气,从小看大。婶子你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
阿荷在一旁一个劲地笑。今天小海穿上了阿荷给他买的新衣新鞋,小家伙显得精神多了。阿荷把自己的工作基本上都交给小海来打理。阿荷问小海;“孩子你妈还有点不放心,你说这个行业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海说;“凡事糊涂点好,你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那你说干不干?
小海说;“不干也要干,干也要干,没有退路了。家里房子也卖了,住的地方都没有,大家都是这个情况,究竟顶部是个什么样子只有到了上面才知道。所以到顶部去看看是每一个做新田人的愿望。”
小海没几天就把这里情况摸熟了。下午推广员做网小海坐在地铺上等着新人来,阿荷坐在小海的后面,小海的旁边搁着一个手机。一会儿电话响了,有人来了,小海说;“好的好的不忙你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新人,马大赛带来的,后面还跟一个人小海不认识,小海在地铺坐着,面带微笑,伸出小手跟马大赛握手,“马大培你好!”“小海老板你好!”
跟新人握手,“大叔你好!”“小孩你好!”
“请坐请坐!”
新人一屁股坐到地铺上,马大赛等也哐啷着坐下来了。新田人的坐法是有规矩的,两条腿交差着,往往都是右腿压在左腿上。手搭在大腿上,恭恭敬敬地听坐网人给你讲解或化解行业上遇到的棘手问题。其间不能交头接耳,不能插话,只有等坐网人讲完了停顿下来的时候,串网人才可以再提出问题。但对于新人是可以原谅的,新人就是上帝。
新人好像瞧不起小海,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说话。
阿荷给来客倒了一杯热水。大家寒暄了几句,小海跟新人对话:“大叔一路辛苦啦!”
本来小海想说老头子一路上累屁淌了吧。行业里不给这样说,都要按照规定来说。
“不辛苦!”
“大叔今天你在课堂里听得蛮认真的,你觉得我们这个行业怎么样?”
“小孩子我认为不咋样?”
“哦大叔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有这样的认为很正常,如果你说这行业不错,那就有问题了。”
“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吗小孩,都不干活坐在凳子上哪里有收入呢?”
“大叔你说出了心里话,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包括我来的时候也这样想的。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农民就是这样的观念,多劳多得,不劳不获,一辈子就在这个死理里挣扎。中国的农民根本就不知道外国人是怎样种田的,中国农民一个人只能种几亩地?就累得精疲力竭了。你看看那些外国佬他们种植大片的农庄,一个人可以承包几百亩几千亩的田地。”
小海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轻轻地放下。他的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他们为什么能种植这么多呢?你想想看大叔,你能种这么多吗?不可能,你没有那个设备,你如果有这样的设备你比他们还会干。人家是在天空上作业,坐在飞机上喷洒农药抛洒种子。”
老头子听得有点名堂了,这小孩懂得不少嘛,外国人就是能,他早也听讲过,没想到屁大的孩子都比自己先进了一步。看来是跟不上时代了。
老头子觉得这小孩不简单,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农田逐渐减少了,在家里看守着几亩薄田,吃不上饭啦!”
“中国人就是想不开,一家一家的种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要是能把这些田地承包给一个人,那个情况就不一样了。”
“大叔你头一天看行业比我还要懂的多,我头一天看简直什么都不相信,只要有三五天看过了,你就基本上了解这个行业了。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你付出的劳力越多得到的收获越少,相反你越是没有什么付出,越是收获得多。”
“哎我们这一代人跟不上形势啦!”
“大叔也不能这样说,你只是一时观念没有转变,你今年才五十几嘛,五十几不算老,中央领导六十岁才正是时候呢。你只要转变了观念,一般人都没有你活泛了,这一点我小海看不走眼。”
接下来小海又给老头子讲了一个管道的故事,不把你迷倒才怪呢——
小海说,大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嘛,这个故事发生在山里。
一个村长将全村的吃水问题交给了两个人。一个人买了两只水桶,准备一担担地挑到每户人家。而另一个人却不这样干,他到处张罗买水管铺水道,那个挑水的人见到买水管的在瞎忙,就用嘲笑口气问他;“你这样干到何年何月才能让人吃上水啊?”
那个被嘲笑的人没有吭气,他想有你明白的时候。没一程水管铺到家家户户,哗哗的水声流进了每一户人家的水缸,铺水道的人垰着腰站在路边不无得意,那个挑水的人从他身边经过惭愧地低着头。
这个行业就是铺管道的行业。
新人有所领悟,一把抓住小海的手,小孩子,你不简单,你的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