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显然也不松泛,本来行业里夫妻之间都相瞒着,三胖已经知道了,凭感觉三胖知道的不会比陆健荣迟。三胖想只要这个行业能挣钱,哪怕只有一部分人挣到钱,他也是那一部分人的以内。他有一个想法,带着自己的一批人马另起炉灶,那时他三胖就能独掌大权,收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一想,三胖就有些激动,他就私下地运动了,当然他要精选几个人,不要太多,多了容易出内奸。这样的人一要贴心,二要有发展的前途。三胖首先想到玉翠这一线发展得比较快,但是九山这一线卡住了,玉翠一家只是单支笔发展,踢掉九山带着玉翠那是不可能的,阿荷跟她姑妈这一线都是老弱病残,谈不上有前途,马大赛这一线,发展倒也顺利,划得来死了,划得来的父亲无心做行业,很可能也活不长了,大赛也岁数大了,耳聋眼花的,金传胜这一线不能碰,碰他们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因为这一线跟金学好是血肉相连的。玉翠的外甥黄军这一线都是年轻人,非常活跃,三胖想从黄军这里入手。黄军今年二十六,穿着西装外套着马甲,长得好看,有了一个老婆,还有两个相好的,这两个相好分别都来到了行业,黄军将这三个女人都照顾得无比周到。三个小妖精都争着给黄军买早餐泡茶。黄军常常收到三个女人买来的早餐,在这种情况下,吃谁的不吃谁的,就会引起不愉快,他有时将这三份都吃了,有时就每一份咬两口,表示一视同仁。黄军在大众场合下,将三个女的搂到一起,在她们的脸上呱嗒呱嗒地吻几口,就像狗舔食盆沿。然后双手一松,把她们推开,说﹕宝贝都走吧,别来烦我了。三个人小妖精乖乖地各忙各的。三胖有些顾虑,如果单挑黄军,很可能会弄巧成拙,露出破绽,这是一着险棋。他试探着接近黄军。
陆代理下来付出,给培训员传达指示那天,三胖跟黄军一块走。黄军很尊敬三胖,业务上总是互相交流,因此他们无话不谈。
“黄军如果行业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办?”
黄军有些吃惊,这样的话出自三胖之口,肯定是出了问题。
“三胖叔,为什么这样问?”
“只是假如是假的,行业不会是假的。”
“三胖叔我们一家都压在上面了,我父母、我老婆、我老婆的娘家人,还有我妹妹、我妹妹的婆家人都在这里,真要是假的,我就去投长江。”
“黄军,不管行业假不假,现在如果你跟我合伙,出去另起炉灶你干不干?”
“三胖叔你怎么会这样做?那这些人怎么办?”
如果想在这个行业里捞到好处,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你想好了来告诉我,这件事一个人都不要乱说,你的下线亲戚们,等你捞到了钱,接济一点给他们,比在这里苦打苦磨要好。
黄军整夜没有睡,翻来覆去地想,他真要发疯了。如果垮台,他们一家受到的损失太重大了,三年多了,全家六口人都在行业里,吃自己的老本。父亲几次想打退堂鼓,黄军都在撑着。黄军认为快了,只要他一个人进代就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费,要有长远的眼光。
三胖说去另起炉灶,按照他现在的行业知识,组建一个课堂,不是问题,他跟着三胖到另一个城市去再招人马,那时他们没有上司,钱就装在自己的腰包,干一程就收摊,把失去的捞回来。
那天下着小雨,安庆城里一片雾茫茫的,他们去了课堂,例行公事地向管理课堂的培训员请了假,并写了请假条。然后两个人就失踪了。
三年前这支队伍曾经从山东文登被公安局撵到安徽阜阳,在阜阳被警察遣散,用枪托把他们赶上了大巴车,车到了半路,他们要求大巴送他们到安庆,唯有在安庆稳住的时间最长。
去哪里呢?不管去哪里,到了哪里就在哪里。很多车子在路上停着,都向他们靠近,司伸着乌龟一样的长颈子,招揽他们,三胖不上他们的当,他记得来安庆那次被宰的教训,这些黑车你说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在半路将你甩下来,说是三十块上去就要一百块,很多人都吃了亏。车上雇了打手,不给钱就用皮带抽你,简直就是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