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汇报的?这一年,一件实事都没干,我可没脸提工作的事。”
“呵呵,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认真。”周剑拗不过,只得由了她去。
两人各想各的心事,各抽各的烟,一时无话。翠烟最近常常是这样,说着话说着话,突然就停了下来,不知思绪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剑有点心疼,轻声问她:“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翠烟叹了口气:“某一天,突然之间就觉得需要它了。”
“是啊,抽烟是一件无师自通的事情。”周剑永远能够跟她心意相通,不管她说的话多么的没头没脑,他都能够准确无误地领会其中的意思。
“不过,”周剑补充说,“我要奉劝你一句,不管你做什么,也不管别人怎么样看你,到最后,你自己的生活只有靠自己来负责任,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翠烟明白他的意思,以前她没跟林鞍在一起的时候,到处流传着他们之间的谣言,可谣言毕竟只是谣言而已,虽然也会给她带来伤害,可那毕竟是外在的东西,而现在,她把谣言变成了事实,她等于是在自己伤害自己。
不用周剑提醒她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一次次的想离开林鞍,一次次地谈到分手,而到最后,还是一次次重回了他的怀抱。那段时间,她是太空虚,太软弱,太放纵了,这一切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否则,她只会越来越失控。
翠烟约林鞍见面。她站在金豹宾馆的落地窗前,这是十五层,宜城最高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而这个城市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林鞍,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到了该划句号的时候了,不管这个句号是否圆满,这段不正常的关系,迟早是要结束的。”
“我知道你迟早都会离开我,”林鞍侧躺在**,睁开他那双比女人还要秀美的眼睛,“我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市长,不能为你带来任何好处,对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翠烟回过身来面对着林鞍,“你这样说,不光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你自己。”
“别说得这么好听了,你们这些女人,个个都是这样。”林鞍淡淡地说,“你要走的话就走吧,不必再跟我说什么。”
翠烟等了一会儿,林鞍一言不发地躺着,房间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翠烟忍受不了这种蓄势待发的沉默,她不想面对沉默背后将要暴发的暴风雨,速速拧起挎包对林鞍说:“我走了。”
林鞍一下从后面扑过来抱住她,把她甩回到**,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死死地压着,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林鞍,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此刻的翠烟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她愿意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只要林鞍提出要求,在不违背道德的前提下,她一切都能答应,只求快些解脱。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爱你,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林鞍多情的眼睛里蓄着泪水,“是,我不能给你多么光明的前途,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年之内一定把你弄到文化局局长的位置。”
翠烟无力地垂下手臂,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跟林鞍之间的关系将会成为两段切开的莲耦,想要干干脆脆顺顺畅畅地分开是完全不可能的。她想起白纱纱说的那句话,她说行走官场,女人要比男人更有定力,要不然,一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