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做错了,为什么却要他来哀求她的原谅?如果说他后来所做的一切显得过于下贱,那也是她下贱在先,为什么到最后却好像所有的错误都是他犯下的?为什么这样?凭什么这样?陈岚心有不甘,他不能原谅她,他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过她?他要惩罚她!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陈岚拖着柳翠烟,把她扔在**,踩在脚下,一件一件剥光她的衣裳:“我就是喜欢柳小颜 ,柳小颜长得比你漂亮,比你**,比你够劲儿,我就是喜欢搞她,我还要搞她……”
翠烟就那么躺着,任由他为所欲为,她连挣扎都已经懒得费劲了。
疯狂过后,陈岚不知接下去应该怎么收场,看着妻子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又心慌得不得了,一件一件把那些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帮她重新穿好。
“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因为爱你,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你不要离开我……”
“你不要离开我……”
他苦苦的哀求渐渐变成呓语,筋疲力尽的呼吸游走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紧接着是一场场恶梦相缠。在他做着恶梦的时候,翠烟慢慢爬起来,一点一点把凌乱的衣服抚平,支撑着疼痛的身体轻手轻脚摸到门口。
到了第二天,一切从头开始,陈岚看着人去楼空的床铺,猛地坐起来,抓起电话打给柳翠烟:“臭婊子,又在跟哪个姘头鬼混?我提出的方案考虑清楚了没有?你要是不给老子弄个合适的位子,老子跟你没完!”
如此周而复始。
周而复始。
陈岚落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里,内心残存的纯真让他忍不住去追忆曾经的温暖,而**裸的现实又促使他寻求名利,在二者不能达成一致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双面人,白天说谎,夜晚遭受良心的拷问。
柳小颜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她坐在一把靠背椅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柳翠烟:“我这样看上去很丑吧。”
柳翠烟默然地吸着软白沙。
“快七个月了。”柳小颜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温柔,“小家伙有时候会拿小脚丫子踢我……”
“我赶时间。”柳翠烟不耐烦地打断她。
“是陈岚的。”柳小颜说。
“你不是说没进去吗?没进去哪儿来的小孩?”柳翠烟讽刺地看着她。
“求你,”柳小颜伸出手来按在翠烟手背上,“求你跟陈岚离婚吧,请给孩子一个父亲。”
“哦。”翠烟点点头,“你打十几个电话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柳小颜慢慢地低下头去:“妹妹,我知道姐姐对不起你,可,可我爱他……”
“什么?”翠烟险些把香烟掉在地上“你爱谁?”
“你丈夫,我爱你丈夫——陈岚。”柳小颜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知道你早就对他没感觉了,为什么还要占着他不放?”
呵,我的姐姐爱上了我的丈夫,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柳翠烟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太滑稽了:“你不是只爱钱吗?什么时候又开始爱我的丈夫了?”
柳小颜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妹妹,你别笑我。我现在发现以前的想法彻底错了。钱算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快乐才是真的。只有快乐,才能真真正正让生命发出光来。”
“你要你的快乐,而我的快乐呢?我的快乐在哪里?”翠烟反问她。
“妹妹,你想骂我就尽管骂吧,我今天来求你,就是做好了任你侮辱任你唾骂的准备。陈岚给了我一个孩子,我现在觉得自己充满了母性的光辉,为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无所畏惧,什么都能忍受,母爱就是这么伟大,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我辱骂了你吗?”柳翠烟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不论做了多么龊鹾的事情,总是一副最有道理的样子?”
“我知道,你口里没骂,心里骂得比谁都狠。我是你姐姐,我了解你。”柳小颜还是那样一幅世事洞明的样子。
柳翠烟不由地想放声大笑,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逻辑去揣测别人,每个人都觉得付出最多的是自己,每个人都充满着一种舍生取义的精神,每个人都永远地被每个人所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