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考的人是可悲的。”周剑再答。
“呵,”翠烟笑,“真是矛盾。”
周剑转过头来对她微笑。这时候车窗外是晴好的夏,阳光像攘攘红尘一样寂寞而盛大,两侧的稻田里有初初长成的禾苗,视野里一望无际的绿。
“小心!”一截横呈在路上的树干跳入翠烟的眼帘,她失声尖叫。
周剑猝然回首,一甩方向盘。
此时的车速是一百三十码。
一只车胎擦着树干跳过去,车子失去控制,冲向路边的一堆红砖。
此后漫长的下半生,翠烟只要一看到红墙,就不由得想要抱紧自己。
她目睹了事发的全过程,而周剑,只留给她一个吃惊的眼神。
她眼睁睁看着这个把她从乡间带到城市、把她从一无所知的小女人培养为一个领导者的男人撞死在她的面前。
他为她系上了安全带,他忘记了自己。
临死之前他对她说:“翠烟,有一件事情,我对不起你。”
她握着他的手焦急地看着窗外:救护车怎么这么慢?救护车怎么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