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一口气,刘彻点了点头,如今他还真是看不透她了啊,昨夜里那个跟自己犟的女子,便是她还在椒房殿的时候都不曾如此!
“是。”春陀眸子一闪,犹豫了几下,还是转了个口,“就是娘娘走的时候,脸上似乎带了几分失落。”
“她可曾从长乐宫带走什么?”“失落”二字在耳朵里炸响,刘彻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声音里带了几分迫切。
一听到帝王这句话,春陀当即有些蒙了,他去宣旨的时候,自家主子特意吩咐过了,说是陈主子若是要从长乐宫带走任何物什儿,他可以阻拦,但是莫要过分。
莫要过分几个字,他哪里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摆明了就是想让陈娘娘从里头带走什么嘛,否则何至于还来一句这样的叮嘱,可是偏偏这一次他根本就不曾有机会去说出话去阻拦。
“回陛下的话,娘娘未带一物离开。”春陀觉得这一次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唇肯定哆嗦了,耳朵也是嗡嗡的,不然怎么他都不确定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呢?
春陀的话说完,整个书房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许久之后,帝王才长叹了一口气。
“呵……”刘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带走哪里会来的失落,春陀那是……骗着他玩呢,不过这个时候又能够怪春陀什么?
圣旨是他下的,在他下圣旨的时候,早就该想到了这个不是吗?
“陛下可有何话要嘱咐奴才再去陈娘娘?”春陀想了想,还是咬着牙开了口。
“不必了。”摇了摇头,刘彻长叹一口气将头靠在龙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眸子,“随她去罢。”
秋风辞……
“夫人夫人,长乐宫那位被陛下遣回长门去了。”兰林殿里,香芷提着裙角急急忙忙的进去朝卫子夫禀告,眸子里的神色带着别样的意味。
“陛下亲自下的旨?”卫子夫眸子一闪,站起身来。
“是的,说是宴席都办不好,让刺客进来了。”香芷勾了勾唇角,眼里带了几分讽刺。
眼里晃过一抹深邃,卫子夫长吁了一口气,她可是……担心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