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笑够,索性“扑通”一声跳到水里,游到池塘中央水质清爽一些的地方,高个少年好好沐浴了一番,表情说不出的惬意。
肖与希虽然倒下,却把二只手都用上,照着妄想
冲前的二个少年二条脚踝就抓,一口气就带下来二个。前面被抓后腿的少年显然不甘心,就用另外一条腿,一蹬一蹬像独腿袋鼠一般拼命跑,这只被抓的脚就成了缰绳,拖着后面这少年一路滑去,成了三驾马车。
偏这被拖少年肖与希嘶哑咧嘴,衣服都跟凸凹不平的地面摩擦破了,不时还撞石头上,却死死不放手,紧咬牙关坚持着。
场面虽然混乱,但没有半分真正斗殴的气氛,彼此反显有几分亲密无间,看上去算得上热热闹闹一团和气。
尽管只是少年之间争强好胜的玩闹,分工却已经很明细,有护旗的,有开路的,还有抢头的。那些手持旗帜的少年只顾埋头往前冲,什么也不管,身边或多或少有几个少年给他挡着,避免自家的旗主被冲击到,开出一条路来。
而要是抢头的少年得到有利地位,立刻就有人把旗子传递过去,护旗的跟进,完成接力抢得先机。不过也得防着被对手破坏接力,刚才肖与希他们,就是因为接力没有传好,硬给别人破坏掉了,现在黑旗落在最后,一个通体黑不溜秋连眉眼都分辨不出来的少年(也不知道晒多少太阳)抓着,屁颠屁颠的正奋力追赶、传递。
于是那冲在最前面的旗帜,忽而红色,忽而青色,忽而“赵”字,忽而“西门”字,更长一段时间是“何”字,旗手正是那扫倒肖与希的机灵少年。
四周灌木丛中,野鸟儿、灰兔子……尤其是癞蛤蟆,被惊得四处逃窜,不时还有倒霉的癞蛤蟆被踩得眼珠子飞出去。
这群少年一直冲到了洪宇峰下。
冲在最前面的少年,手持“何”字红旗,便占据着正中间的有利地位。
随后赶来的是一白一黑旗帜,则一右一左占据稍微有利的地位。
另外那些没有抢到前面的旗手们,只好老老实实靠边站了。
这一番冲杀,少年们大多鼻青脸肿了,身上也是乱七八糟,破破烂烂,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却没有一个在乎的,一个个含着坚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山峰上的一根龙头拐杖。
那龙头拐杖也不知道是哪个少年趁爷爷奶奶尚未起床,从家里偷出来的,插在山路的最高处,上面还扎着一个红丝带,正随风飘扬。
龙头拐杖旁边站着一个掩嘴偷乐的少女,白色的裙子在风中飞扬,长长的秀发随风招展,她大大的眼睛看着山下,那群已经把旗帜各就各位插好的少年们。
这少女是被肖与希特意邀请去山头插龙头拐杖的。
这是一场游戏,内容很简单,分成二个阶段,前一个阶段抢占有利地形,后一个阶段冲上山峰夺取龙头(拐杖省略)。但是这场游戏的战利品却举足轻重,哪一家第一个冲到上面,取得龙头(拐杖还是省略),从此以后,洪京城就是哪一家少年最大,路可以先走,饭可以先吃,好东西也可以先得,据说漂亮的女孩子也可以先泡。
就为了这最后一条,少年们也要奋勇争先啊!
要上洪宇峰,只有一条小径,旁边杂草丛生,岩石突兀,虽然也可以上去,阻力当然也不小。所以占据最中间的位置,也就占了便宜,距离中间位置越远,毫无疑义就越吃亏。
肖与希他们后来居上,原本已经被抛到最后一位了,在最后一段路程上拼命反超,连坑带拖,居然又抢到了第三的位置。中间位置是一面红旗,上面绣有“何”字,黑旗就在“何”旗左边一插,上面绣有“周”字。
肖与希抹了抹汗,眼睛里冒火,简直能把人烧成灰,呼哧,呼哧,呼哧,他当时就恨不得把那红旗拔了,把自己的黑旗插过去,把那帮何家军一人屁股来一脚,全踹到后面去,然后自己腿一撇,就站到正中央了。
看看四周,大家都在喘气,没有人注意这边,肖与希屈手指,跳起来狠敲了红旗队列那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的小子一记。
“好啊,竟然让你抢了第一,就是你绊了我一脚。”肖与希气呼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