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游都会惯例地感叹一声:真羡慕首都人民啊。
因为住在北京,出国会方便很多,不需要为了签证问题而专门飞来首都一次,到真正出发时又飞来一次,然后再从北京起飞,才算正式开始旅行。
大多时候签证可以委托旅行社代办,但比如飞英国或美国,就要亲自到大使馆来面试按手印,平白地多了一次西安往返北京的飞行及住宿的费用。按了手印又不能立即起飞,还要回到西安等签证批下来,然后才可以订机票。如果是上午的班机,就还要提前一天飞到北京住一晚,才可以保证第二天准时起飞。
如果再遇上销签问题,那就更麻烦了,回国后还要再跑一趟大使馆,如果遇上周末使馆不办公,就得一直呆在北京等着官员们上班,提前预订的打折机票也会因此作废,真是懊恼多多,担忧多多。
飞的次数多了,免不了会做误机的噩梦。但事实上我误机的经历只有一次,因为遇上大塞车,赶到机场时已经停止检票,虽然飞机还没有升空,但空服人员说舱门已经关闭,不能再办理登机了,但总算帮我改签了次日的同班机票,没有另收手续费。
那以后我变得很小心,尽量预留好塞车时间,提前赶往机场。但是近年来的每次飞行,几乎都会毫无意外地遇到“意外”情况或者航空管制。这种时候就会感慨蚁民的无力:我迟到一分钟飞机也不会等我,但是空中广播一句轻描淡写的“非常抱歉地通知”,飞机就会随时延迟几小时。
这就使得两地连飞的计划变得越**况难料。
比如有一次飞南非,旅行社代订的廉价机票是从北京飞约翰内斯堡,中途在香港转机。
于是,我要一大早从西安出发,先飞去北京。结果照例遇上晚点,不由得一直流汗,惟恐误机,终于要落地了,又通知说机上有人发了急症。抵达后要等医务人员先做检查和救治,全体乘客不能下机,结果又多延了几十分钟。当我几乎绝望了的时候,舱门终于打开了,我拖着行李箱狂奔至境外出发厅,总算还赶得及办票,可是小心肝已经紧张得快跳出腔子来了。
办完了票,倒又说继续晚点,我简直欲哭无泪:早说啊,也不用我拼了老命地奔跑。难得的是,去香港的K909港龙航班服务出奇的好,饮料提供非常齐全,我一路上喝了番茄汁,咖啡,红酒,茉莉花茶,还吃了一杯哈根达斯,时间变得非常易过。
晚餐是小面包,沙拉和海鲜空心粉。海鲜货真价实,虾仁、乌鱼、和鱼肉的鲜味清晰可辨,不像通常的飞机餐那样形色模糊。
一路上看着显示屏上的箭头指示,从北京起飞,一路经过西安、长沙、广州的上空飞至香港,航行三小时。想到我巴巴地一早从西安飞到北京,再从北京经过西安飞香港,从早上十点一直折腾到了晚上八点多,真是劳民伤财。而且从地标上看,西安刚好位于北京和香港的中心点,如果我从西安直接飞香港,岂非只要一个半小时?
哭笑不得的是,这个疑问不久就得到了解答——我从南非回国时,依旧是提前预订了从开普敦飞约翰内斯堡,再从约堡经香港飞北京的机票,和当晚北京回西安的机票。
想到一天要起落四次已经够难过的了,天不亮就起床赶路,偏偏又一路上状况不断,先是赶往开普敦路上车子爆胎,一边抢修一边打电话另外订车,总算换了车子以风火轮速度赶到机场,从开普敦飞到约堡,然后再换票登上国泰航空的班机,发现空姐变成了甜美的台湾女孩,说一口软腻的国语,正觉得亲切,却又被通知飞机检修,无限期地拖延了。
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在舱里走来走去,台湾小姐起先还用很嗲很焦急的声音一遍遍请求着:“先生请坐下,不要在机舱内走动”,飞机就要起飞啦。”声音虽然柔软,却也有一定的阻吓力。但是接连这样说了几十次之后,也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着火了!”全舱的人都往一边拥到了舷窗边去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