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香如一定会喜欢它们,她一直都喜欢坐在阳台上看风景,这彩色的栏杆就是她亲手涂染的。她自己热衷于纯白的衣裳,却愿意给别人带来彩色的享受,这一道玫瑰风景,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那之外,还有另外一样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原本打算在她生日的时候才送给她的,今天,我要提前给她更多的惊喜——那是一件彩绘真丝睡袍,我希望它可以带给香如甜酣的梦。
这一切刚刚布置完毕,念儿和香如回来了。门一打开,念儿就惊喜地叫起来:“太美了,太可爱了,红颜,你太伟大了,我要是男人,一定会娶你的。”
而香如也很快地发现了那道玫瑰栏杆,她双手搭在栏杆上,闭着眼常常呼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然有泪。“红颜,很美,谢谢你。”
我趁势将那件真丝彩袍披在她身上,大声宣布:“还有更美的呢——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件作品,今天郑重地把它献给最美丽最可爱的苏香如小姐!”
“太美了!太可爱了!太不公平了!”念儿跳起来,“你已经封香如做‘最可爱’了,可不可以把那个‘最美丽’留给我呀?做人不要太贪心了,更不能太偏心了!”
我心里暗暗感激念儿的合作,表面上却故意做出刁难的姿态,板起脸来说:“据我所知,你大小姐从19岁以后就没再长大过,当然也就没有生日礼物。”
念儿悻悻地叹一口气,用一种豁出来的语调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们,下个月4号是我生日,19岁生日。”
我和香如忍不住都笑出来。香如走到吧台前欣赏那些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好,让我们为永远的19岁干杯。”
“慢着。”我笑,努力地制造气氛,“在品我调的酒之前,得先回答问题,答对了才许喝。”
念儿大叫:“哗,偏你这么多麻烦,比考新郎入洞房还难。说吧说吧,什么问题,我急不可待要喝你的美酒呢。”
“这里有七杯酒,每一杯都是有名字的,你们只可以品一口,谁说对名字这杯酒就归谁,如果都猜不对,那酒就是我的了。可以提示的是,每个名字都和这屋子里的一个人或是一件事或是一种东西有关。”
念儿做一个昏倒状,益发夸张地大叫起来:“这是存心不叫我喝酒嘛,我干脆投降好了,好香如,你学问最好,猜谜最棒,快快答了她的题,好歹赢了这杯酒,叫我分一点尝尝嘛。”
香如微笑:“说得这么可怜,那我就来猜一猜了,要是都猜不中,就把红颜灌醉。”
第一杯酒,是琴酒、椰乳甜酒、白橙皮酒、鲜奶、凤梨汁兑在一起,摇出泡沫后倒进长脚的果汁杯里,饰以哈密瓜和草莓,芳香甜美,极其顺口,几乎没什么酒味。香如和念儿各品一口,念儿先叫起来:“这种酒我喝过的,我先猜,是‘白雪公主’。”香如也点头不语。我故意皱眉:“这屋子里有白雪公主吗?”
“有啊,就是香如。”念儿说,忽然发现新大陆般又大喊大叫起来:“我知道了,这哈蜜瓜上还雕着花纹呢,这种花纹叫如意对不对?对了,香如就是白雪公主,所以这杯酒就叫‘香如公主’。”
“哈哈,答对了!”我恭喜她,做一个敬酒的姿势。
香如脸红红地,低头不语,默默端起第二杯酒,那是淡朗姆酒、凤梨汁、蓝色柑橘酒和椰香甜酒搅拌而成的“蓝色夏威夷”,仍然很淡,绝不会醉人的。她轻啜一口,重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一杯,是‘蓝色念儿’。”
我点点头,大声赞:“好一个善解人意的‘蓝色念儿’!”
念儿惊奇地瞪大眼睛:“是么,有用我名字命名的酒吗?我也要喝!”然而端起杯子,她又迟疑了:“这么美的酒,这么美的名字,就这么喝了吗?不行,我得拍张照片把它记下来。”
还别说,穿着蓝色华伦天奴的念儿捧着装饰有凤梨片和石斛兰花朵鸡尾酒还真像是一幅画。我于是蹦跳着去取相机,念儿却又摆手:“不急不急,我们先把这七杯酒分配完,然后一块儿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