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说美国医生发明了一种新药,可以帮助病人恢复知觉,她已经订了几盒,这两天就打包寄过来。”吴妈妈喜滋滋地说。
天池也很高兴。凡是对吴舟哥哥有益的事,她都愿意一试。
换下西装套裙,她开始动手帮吴舟按摩双腿,防止肌肉萎缩。而且那些营养液令他发胖,也需按摩帮助平衡。
吴妈妈在厨房忙碌,吴伯伯一旁打下手,时不时停下来望一眼里屋,若有所思:“天池这孩子,真是不容易。”
“唉,他们其实才该是一对儿,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舟儿没事就好了,那还补救得急。”
“也未必,他毕竟已经和玲珑登过记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还能不能醒?”
“嘘,天池听到这话要不高兴的。”
不知怎么,在吴舟的事上,反而是他们有些忌惮天池。
还有什么人比天池更关心儿子呢?
她喂吴舟吃药喝牛奶,可以一滴也不洒出去。没有一个超级特护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她花在吴舟身上的钱,更是不计其数,几乎工资全部所得都交给了吴家。
“如果舟儿真的醒了,是跟天池还是跟玲珑呢?”
“当然是跟天池。姓裴的在舟儿最需要的时候一撒手走了,舟儿醒了她再重新回来披婚纱,有这个脸么?”
“那也不能怪她。”
“哼。”停了一下,吴妈妈又叹:“该催天池买新衣裳了。女孩子,又是做业务经理,不能天天一套衣服出门。”
“该的。”吴伯伯附和。
“她身上这一套,还是姓卢的那孩子给她买的。她自己,怎么也不舍得穿好的。”
说起卢琛儿,吴妈妈倒忽然想起来:“对了,听说姓卢的那孩子去钟楚博的公司上班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钟先生说的。好像他们还是在医院里看舟儿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有了接触,再后来钟先生就把她请到自己公司去上班了,说是做业务员。”
“我觉得钟楚博不是好人,该叫天池劝劝姓卢的那孩子,不要跟这种人来往才对。”
“你会不会先入为主?舟儿的事也怪不得他,是舟儿自己见义勇为。”
“我反正觉得他不是好人。姓卢的那孩子水灵灵儿的,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话音未落,“那姓卢的孩子”倒来电话了:“是吴妈妈吗?我找纪姐姐,她下班了吧?”
3、
“今世今生”饮冰屋幽黯的光线下,纪天池同卢琛儿隔桌而坐。
中间是一杯新磨煮咖啡和一克香蕉船,黑白分明,冷热对比,恰似两个女孩子截然不同的气质风格——琛儿娇媚天真,热情活泼,天池却为人严肃有余,柔软不足。然而两人点的饮料,却刚刚相反——天池在广州时习惯了夜生活,喜喝热热的新煮黑咖啡;琛儿却正如一般没长大的小女孩,最嗜甜食,酷爱各式冰淇淋。
如此性情迥异的两个人,硬是成了一对最知心的好朋友,不知算不算“异性相吸”的一种特别解释。
此刻,琛儿先大大吃了一口冰淇淋,爽得忍不住“喵”一声表示享受,完了还要竖起五指一一舔净,状如馋猫。然后才忽然端正颜色,石破天惊地问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纪姐姐,你说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一个贪吃冰淇淋的小女孩认真地讨论爱之真谛看起来未免可笑。
然而天池并没有笑,只是研判地看着她:“那要看你‘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琛儿忽然忸怩起来:“就是看到一个人就会心跳,看不见就时刻想念,总之心里无时无刻都记着他就是了。”
“那你已经回答了‘真正’的‘感觉’了。”天池意味深长地说,“如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爱上一个人,那就已经是‘真正’爱上了。”
“可是,爱到底该是怎么样的呢?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确定自己是爱吴舟的呢?爱会不会弄错,就像……”琛儿的声音低下来,“就像我对小峰那样。”
“你认为,你对许峰是一种错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