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儿只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她忍耐着,承受着,也快乐着。他是那么强壮那么有力那么美好呀,依着他就像依到了高山依到了大地,如此地坚实如此地安稳如此地无所畏惧!
无悔地爱一次吧,哪怕只是滴泪摇红的蜡烛也宁可烧作灰烬,哪怕只是朝生暮死的蝴蝶也定要舞尽春光,哪怕是一生只唱一次的荆棘鸟也誓必寻到最长最利的那一根刺,将它深**进自己的胸口,完成今生最美的绝唱。
让痛楚来得再彻底些吧。她无悔!爱只是爱本身,谁要去问条件,谁又要去想结果,既然爱了,也就爱吧,正如活了就得活着一样,它是如此地自然如此地必然而又如此的毅然绝然呀。自己生而在世,不就是为了要等待钟楚博这样一个人与她一起完成一场惊涛骇浪的热爱吗?自己原就是为他而生的呀!
是的,自己一定是为了他而来,走过千年百代,寻遍千山万水,只为了赴这一个心灵之约。虽然迟到,好过没有。只要她遇到他,一切便是天定的缘份,他们将从此相爱,永不分开!
琛儿听到自己的心在歌唱:
“让我,让我做你的新娘吧
让我无论是谁的故事谁的情节
无论走过多远会不会回转
经过多少峰回路迷
也终究、终究是你的新娘吧”
2、
在北京的三天是琛儿一生中最快乐的三天。
她从没有试过这样地无忧无虑,这样快乐得不真实的快乐。她抓住他的手,穿过广场上溜冰的人群,宁可两个人一齐被撞倒也不分开;她骑在他的颈上,招摇地走过天安门前,嘴里像孩童大样高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她倚在他的臂弯里,于午夜的天坛数星星,捕捉流星的飞逝。
她告诉他:“书上说:如果你能在流星划落之前把衣襟打一个结,心中许一个愿,那愿望就会实现。”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他问,眼里也有两颗小星星在闪烁。
她笑着,不肯说。
可是他已经明白了。“你的愿望,让我帮你达到好不好?”
琛儿更加快乐地笑。
好,当然好。她的愿望,正是他呀。他说可以帮她达到,就一定能帮她达到。
她相信他。
他在三里屯的酒吧里向她吐露经历:“我结过两次婚,有一个17岁的女儿。”
“17岁这么大?”她惊讶,那不是同她差不多。
“不算很大了。我今年46岁,28岁结婚,29岁得女,已经非常晚了。”
46,刚好大了她两轮,同属龙——神话中一种虚构的鳞科动物。
一条龙是虚,两条龙是虚上加虚。
爱情故事,可能使神话负负得正化虚为实?
“我一回去就着手办离婚。”
“我信。”
“我会娶你。”
“我信。”
她笑得是这样幸福。有什么比美梦成真更让人感到幸福的呢?
“楚博,给我讲些你的故事。”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你想象不到的那种穷。三兄弟,只有一套出门衣服,新年走亲戚,只得一个一个地去……”
“你开玩笑。”
“是真的。”
琛儿泪盈于睫:“那你后来是怎么发家的?”
“我拣垃圾,卖苦力,同野狗打架,把狗肉卖给煲仔店老板……”
“是靠这样子攒足千万资产?”
“不,是靠卖白粉。”
“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