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琛儿本能地后退,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为哥哥痛心,为好友不值,怎么会这样?世上已经太多背叛和不忠,可是至少哥哥和天池应该不同,怎么,竟然也是这样的结局?一转身,她逃也似地冲出了练舞厅。
留下卢越,呆呆地站在当地,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一刻为何会变得如此软弱恍惚。冷焰如走过来,将手插进他的臂弯里,轻俏地问:“Isityoursister?怎么reaction(反应)这么强烈?好像看到自己老公不忠似的。”
卢越呆呆答:“因为,我就要做她最好的朋友的老公,她是在替朋友受伤。”
“女人间的友谊也可以如此强烈?”
卢越看着她:“你没有同性朋友么?”
“有,喝酒吃饭逛街抢男朋友的那种。但是最亲密的,都是boyfriend(男朋友)。”
“那样的男朋友,有多少?”
“withoutnumber(数不清)。”冷焰如抽掉束发的丝巾,长发如水披泻,随意一扬,便是万种风情,她搭着他,媚惑地笑,“如果你答应做我男朋友,那么在这段日子里,你就是我的onlyone(唯一)。”
“可是我就要做别人的新郎。”
“你没有听说,新婚前的放纵才最fan(刺激)吗?”
卢越不是善男信女,实在禁不住这样的**,他拥住她,继续刚才的功课,再次深吻下去。
3、
卢越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妹妹在他的房里等他,面色冷肃,眼中射出厌恶。
他叹息,知道一场战争势在难免。“琛儿,你听我解释。”
“为什么不向天池解释?”
“你告诉天池了?”
“还没有,我不想伤害了她。”
卢越松了一口气:“只要你不告诉她,就谁也不会受伤害。”
“你打算欺骗她?”
“这不是欺骗。我们仍会在九月九日举行婚礼,什么也没有改变。”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和那个女人……”
“什么那个女人?人家有名有姓,叫做冷焰如,是世界名模。”
“你们认识很久了?”
“应该说,彼此知道很久了。早在两年前,我就一直同她经纪人打交道,想约她拍一组片子,可是直到今年夏天她来大连,我们才真正见面,首尾加起来统共不到一个星期。”
卢越坐下来,点燃一支烟。自从那日在的士高舞厅见了冷焰如,他就一直念念不忘,用尽关系联络到她,本以为她那么大名气,架子也一定很大,不料彼此一见面,她似乎对他颇有好感,竟然一口答应为他做模特儿,还说反正自己需要一组宣传照,不如各取所需,一字不提价钱的事。这样的奇遇,对所有的摄影师来说都是天降喜讯,卢越没理由不为所动。更何况,认识冷焰如的日子,刚好在发现天池日记后的第三天,正是情绪的最低谷,有那样一个尤物投怀送抱,无疑是酷夏的一剂清凉仙丹,卢越既非柳下惠,又不是关云长,自然来者不拒,一拍即合。但是面对妹妹,这一番话却是说不出口,他只有故作潇洒,玩世不恭。“你放心,我同冷焰如只是逢场作戏,不会影响大局。那只是正片上映前的广告预播,或者说,是大菜前的甜品。”
“天池才是大菜?”
“是,娶妻娶德,她无疑是最好的妻子。”
琛儿倒吸一口冷气:“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耻?”
卢越看着妹妹,在这一刻忽然崩溃,吐露实情:“就在天池决定嫁给我的那一刹。”
“什么?”琛儿愣住。就在昨天,她还和天池一起去新房看过装修进程。已经在安装吊灯,琛儿从没在一间屋子里看见过那么多灯,壁灯,挂灯,吊灯,吸顶灯,立灯,台灯,坐灯……看得人眼花缭乱。天池微笑:“卢越说要用灯光驱走我二十年的寂寞,让每一盏灯下有他有我。”笑容里无限幸福喜悦,让琛儿觉得肉麻。可是现在她知道,天池竟然生活在欺骗里,而欺骗她的人,便是自己的亲哥哥。她忍不住再次问:“你怎么对得起天池?”
卢越忽然变得激愤:“你怎么不问,她又怎么对得起我?你是女孩子,又和天池是好朋友,当然向着她说话。可是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体会体会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