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高楼看不见,相思须上望夫山。
其二
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
归时倘佩黄金印,莫学苏秦不下机。
其三
翡翠为楼金作梯,谁人独宿倚门啼?
夜坐寒灯连晓月,行行泪尽楚关西。
看来,李白走得非常坚定而且自信,还没出发,已经想着自己挂印归来,位登宰相。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李白信心满满地加入了李璘的队伍后,发挥所长,为永王高歌永进,写了不少赞美诗,如《永王东巡歌十首》。且看其中两首:
其一
永王正月东出师,天子遥分龙虎旗。
楼船一举风波静,江汉翻为雁鹜池。
永王在正月里出师东巡,天子唐玄宗(李白不承认新天子李亨)宣诏永王遥分龙虎之旗,委以重任。永王的军队楼船所到之处,立刻扫平叛乱,风平浪静,波涛汹涌的长江和汉水变得像雁鹜河塘一样和平安稳。
其二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
三川一带胡虏入侵,使得边境纷乱如麻,中原的人民争相南奔,如同晋朝的永嘉之难。
谢安石就是谢安,字安石,就是“东山再起”的那位。
正如李阳冰在《草堂集序》中说的那样:“(李白)咏歌之际,屡称东山。”
李白是经常自比谢安的,从前“千金买壁”的《梁园吟》是如此,这首壮军行的口号歌还是如此。并且说你今天起用了我来辅佐平叛,我必会像谢安出山一样,谈笑中让胡虏灰飞烟灭。
可惜的是,他终究只是诗人,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军事家。
这组诗共十首,也有版本说十一首,都是差不多的吹嘘之作,口号喊得挺响,牛皮吹得挺大,可是一点实际效用没有。
除了有明确创作背景的《永王东巡歌》之外,李白还写过一组《从军行》,气势要较此雄壮得多,只是不知道是否指的是这次从军。只看其中一首:
从军玉门道,逐虏金微山。
笛奏梅花曲,刀开明月环。
鼓声鸣海上,兵气拥云间。
愿斩单于首,长驱静铁关。
这首诗开篇即言“从军玉门道”,末句再提“愿斩单于首”,这和《子夜吴歌·秋歌》中的“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所抒发的情感完全一致,很可能是同时期所作。
不过李白从军时并不在塞外,对手也不是胡虏而是在打内战,所以无法判断这几首励志高歌是真实的从军壮志还是只是虚拟的纸上豪情。
更可惜的是,李白一腔热血,却终生没有机会真正上阵杀敌,这短暂的从军经历又站错了队,结果终因永王兵败而牵连入狱,就此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
倘非如此,不知诗人又会给我们留下多少豪放的千古绝唱呢?
想一想真是叹息。此时李亨已经在灵武建立了肃宗朝廷,大将郭子仪、李光弼等都来投效,就连享有盛名的隐士政治家李泌也出山来助。李亨遣自己的长子、广陵王李豫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征讨叛军;派高适、来瑱等会于安陆,结盟誓师讨伐李璘。
安陆这个地方还记得吗?就是李白第一次结婚,当上门女婿的地方。他曾在这里上书州长史说:如果你赏识我,我会全力相报,“白必使精诚动天,长虹贯日,直度易水,不以为寒”。
李白袖中揣着剑,心中藏着荆轲刺秦的国士理想。但裴长史不是他的燕太子丹,永王才是。
可是荆轲刺秦没有成功,永王也没有。
至德二年(757)二月,永王兵败被杀,李白被俘。离这首“为君谈笑静胡沙”的口号歌作词不到一个月。
这时候再想起高适曾经在《燕歌行》中写过的:“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真是让人感慨。
(四)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高适加封进爵,一路高升,封渤海县侯,食邑七百户,成为唐代诗人中官位做得最高的人。诚如他在《塞下曲》中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