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不服输的李白,也会终生陷在他亲手布下的黄鹤楼迷阵里无法突围。
顺便说一句,崔颢(704年-754)虽然比李白小三岁,但是成名却早,20岁已经中了进士,几与王维齐名。而彼时,李白还没有真正出道呢。
崔颢少年得意,未免意气风发,嗜赌好酒,名声不大好。“少年为诗,意浮艳,多陷轻薄”,以薄情好色而闻名;“娶妻唯择美者,俄又弃之,凡四五娶”,说他专门挑美女来娶,但不久便又抛弃了,至少结了四五次婚或者更多,始乱终弃的频率非常高。
这一点,李白也学了一辈子但没追上。
但是崔颢不会骄傲,继续努力,还有四首脍炙人口的《长干曲》,告诉大家:我战胜诗仙可不是侥幸,而凭的是实力!
其一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
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其二
家临九江水,来去九江侧。
同是长干人,自小不相识。
这两首诗有问有答,勾勒出了一幅非常棒的电影画面。一江如练,两叶小舟相遇了,美丽的女子从舱中探出脸来,微笑问候:“听大哥口音,是乡亲吧?我家是横塘的,您是哪个村儿的?”
大哥听着这绵软乡音,半边身子早已酥了,心里暖洋洋的,放软了声音回答:“我家在九江,咱们都是长干人呢,喝着一江水长大的,可惜没见过妹子。”
这画面,很容易让人想起宋代李之仪的词《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之仪不算出名,但是这首词流芳百世。他是苏轼门生,主张“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而他的这首词,和崔颢的两首《长干曲》,都堪称是这一标准的典范作品。
李之仪死后葬于当涂山藏云山致雨峰,与李白做了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