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旭的这位客人,则显然是看到阴天,就为了担心会下雨而急于告辞。张狂人大约谈兴正浓,不舍分离,遂有此诗留客。
诗中说山光物态,春色生辉,何必为了一点点阴天就想着要回去呢。再说了,既然已经天阴,云雾升起,就算是你赶着回去没遇到雨,走在云深处的时候,也会被雾打湿衣裳啊。可见山谷幽深,山路崎岖。
显然,张旭此时所在,乃是一处高士隐居的深山峻岭之中。
这首与《桃花溪》一样,写山光水色,如梦如幻,却饶有情味。
再看两首五言:
清溪泛舟
旅人倚征棹,薄暮起劳歌。
笑揽清溪月,清辉不厌多。
晚过水北
寒川消积雪,冻浦渐通流。
日暮人归尽,沙禽上钓舟。
张旭是个书痴,以造化为师,看到公主与担夫争道,闻鼓吹而得笔法之意;又看公孙大娘舞剑,而得草书之神。悲欢忧喜,凡有动于心,悉可发于笔墨,山水崖花,无不可化为一撇一横,故“张旭之书,变动犹鬼神,不可端倪”(韩愈语)。
苏东坡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而张旭则是喜怒哀乐悉化书草。
张旭性格豪放,嗜好饮酒,每于醉后手舞足蹈,然后回到桌前,提笔落墨,飘逸如飞,醒来看自己的字,全不知怎样得来。醉到极时,呼叫狂走,甚至以头发蘸墨书写,故得“张颠”之名。
张旭的书法,对后世影响极大。颜真卿曾两度辞官向他请教笔法,方有颜体创世。
迄今常熟城内还有一条“醉尉街”,建有“草圣祠”,便是为了纪念张旭的。祠内楹联颇为可读:
书道入神明,落纸云烟,今古竞传八法;
酒狂称草圣,满堂风雨,岁时宜奠三杯。
张旭死于750年,据说是喝酒醉死的,终年75岁,也没赶上安史之乱,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