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别人一样,成为情侣,时时幽会,觑机**么?两个人都不肯那样委屈了自己和对方;但当然也不会离婚,没有爱到那么强烈的地步,也没那个必要。可是到此为止,却又千不情万不愿。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两人都无语。
他到底是将她送回了家。
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她就坐在了镜子前。镜里的自己要比以往漂亮许多。她知道这是因为爱情。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又得到新的爱情,这让她兴奋,也让她迟疑。有些不敢置信。
一切是真的吗?还是水到渠成没有恶意的逢场作戏?
等待得太久了,反而不像真的。又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居然没有太多**,只是无限温存。
哦,她爱他。她想这只能是爱了。只有爱才会让她这样的女人对一个男人如此温存顺服,只有爱。
那么,为什么这样地没有真实感?一切恍如春梦。
整个一下午她都在这种恍惚和惊喜中渡过,而且这情绪一直延续至第二天。捱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打来了电话,约她在樱花园见面。
她去了,化了淡妆,并换上自己最得意的一件束腰长裙。
看到他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他。他站在花树下,像一尊神,忧伤的神。
一阵风过,樱花簌簌飞落,在这绯红的忧伤里,他终于开口说:“我们,分手吧。”
她一愣,回头看住他,一时没有反应。
他回过头,不敢看她,却再一遍轻轻说:“我想,我们还是分手的好。”
这次她听懂了,却仍然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他,眼中的爱意丝毫不减,甚至,在这一刻更加充满温柔。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打电话不是一样?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呢。”
“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何必呢?何必这样隆重?”她微笑,淡如秋水,眼神越发迷离若梦,而声音也便如同梦呓了,“我们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仪式,一切都自然而然。你没有想过太多,我也没想要**你,一切来得措手不及;可是分手,你想了好久是不是?要去百般思考的事,就不是自己的本心了。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
他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平静。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她。他以为她会哭,会生气,会因为骄傲受伤而恼羞成怒,而最怕的,还是令她伤心。可是,她却只是这般平静,不怨,不怒,洞悉一切,原谅一切。
她说:“不要说分手的话好不好?如果你不想见我,就当作失踪好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非常非常想我,不要太克制自己,来找我吧。”
他们深深拥吻。
他的头脑混乱一片,怎么,今天不是来和她说分手的吗?怎么却走得更近,陷得更深了。哦,他爱她,所以这样郑重地说分手,正是因为他太爱她,把她看得太重,或者,根本是找理由再见她一次,进一步证明他们的爱。
他们的,爱。
他细细地想回头,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想起,拍照,约会,聊天,合作,直至彼此爱慕。
最后他断定,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从头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选择。没有人可以不爱那样一个女人,况且,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爱她。他唯一的错,只是同她相遇。她的微笑,她的行为,像一张密密的网,一日日地将他缚裹。他没有理由躲避她,于是他只有接受她。直到今天,爱上了她。
可是,他又怎能不爱呢?
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他还是会走到今天。
无可躲避。
他抱着她,吻着她,一边觉得自己错了,一边难以自持。此情此处,他只能抱她吻她,把他的身体与她紧密地贴近,不知怎么样可以更紧一些。那一刻,他想揉碎她,装她进自己的口袋,携至天涯海角。
哦,他爱她。原来他是这样地爱她。自暴自弃,无能为力地爱着她。
他从来不知道,当他放任自己,原来也可以这般热情与温柔。
但是,樱花是会落的,春天会过去,**会平淡,而他,也终得回家。
就在那个樱花零落的春末,她看到了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