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不是贝聿铭设计的初衷,但它一旦产生,就变得如此合理,如果嘲笑它是一道疤痕,试问哪个整型医生敢把它重新抚平?
记得多年前我曾接受一位国内著名出版商的邀请在上海贝聿铭的故居喝咖啡,是下雨天,当时我透过玻璃窗看着细雨霖**中的江南庭园,淡淡地想:这就是享名国际的设计大师自己住的房子呢,好像也没怎么样。
但真的来到巴黎面对埃及馆时,想到这座卢浮宫里最具特色的建筑是出自一个华裔之手,忍不住有种与有荣焉的盲目自豪感。
尤其不久之后,有一次在飞往日本的飞机杂志上,看到一则采访,提到贝大师最新设计是位于卡塔尔首都多哈海岸线的伊斯兰艺术博物馆﹐占地4.5万平方米。
且不说这个设计的理念有多新,建筑有多高端,最牛的是,他为了保证这个设计的独立性与完整感,竟然请求卡塔尔的王储斥巨资填海造田,建立了一个四面环海的人工岛,以此来确保将来不会有任何更高更多的建筑来破坏这座博物馆的遗世之美。
这样的创意,这样的要求,这样的指令,简直是一个神才会拥有的旨意,而他竟然完成了!
这让我想起印度克朱拉霍的创始人占德拉维门,传说里他是月亮神之子,因为印度人觉得,只有神,才可以完成真正伟大的建筑。
如此,贝聿铭,也必定拥有一半的神性吧?这是一个罕有的,在生前就成了神的伟人,而且他的手笔,注定会比他的生命更长久十倍,百倍……
走在塞纳河畔,我一次次回首,一次次停留,塞纳河的水流走了千年的岁月,而河边的建筑,却以天赋的力量把时间停驻。
我并不太了解建筑艺术,但常常会迷惑于建筑之美:巴洛克风,洛可可风,拜占庭风格,哥特风,古希腊罗马风……也许我不能够准确分辨它们,但一径地为之倾倒。
在中国古代美学中,诗词、绘画、音乐、书法都是融为一体的,所以会将琴、棋、书、画并称四雅事;但在欧洲,绘画及音乐却是和雕塑与建筑不可分的,比如米开朗琦罗就曾为了更好地把握雕塑技巧而特地去学了两年尸体解剖。
也许这就是巴黎的建筑那么富有生命感的缘故吧,当你触摸那些墙壁时,仿佛可以听见历史的心跳。而当你读懂了那些建筑,也就读懂了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