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嗓子扯开,陆续有人停下来,过来看他的鱼,由于中途水桶里始终都有水存在,唐飞越又加了闸草和白色雾气,所以这些鱼在瓷盆里游来游去水花四溅,显得非常活泼好动。
“小伙子,这草鱼多少钱一斤?”一位头发花白身着中山装的大爷蹲下身来,看着水盆中的草鱼问道。
“七毛。”唐飞越随口一说。
“五毛行不行?”
“不行。”
“别人都卖五毛你怎么卖七毛?”大爷笑一副呵呵地神情,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我卖的是野鱼,比他们的大,你看这颜色都不一样,浚青浚青的,又活泼又有生气,营养价值比他们的高,”唐飞越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并且这都是刚刚从汴河里摸到的,新鲜出炉,不超过四十分钟,只贵两毛那绝对是物超所值。”
“哈哈,你这小孩真会好,都不知道是谁教你的。给我来五斤草鱼。”大爷笑眯眯地看着唐飞越,后者穿着溅着泥水的灰色衬衣,黑色中分裤,带个草帽,手里拿着杆秤,活脱脱一个小大人,从这身穿戴就可以看出唐飞越并没有撒谎,这些鱼看着就很精神。
“好嘞。”唐飞越迅速将草鱼打包,称完了又问句,“您这要佌掉吗?”
“不用,”大爷递过来四张一元纸币,“等晚上回去再佌。”
唐飞越接过暗红色的纸币,找钱给对方,“回头见啊,您慢走。”
将四块钱揣进口袋,搓了个响指,唐飞越非常高兴,这一单生意成了,貌似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嘛。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鱼买鱼,一小时不到两桶鱼悉数卖光。
他的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外乎野生鱼的品相非常之好,加上卖鱼的都在东边菜市场内,竞争者较少,而且别人卖的都是几斤重的白鲢花鲢,和他的野生鱼不够成直接竞争,人家也不会在乎他这样的小不点,所以唐飞越才能这么容易地挣到35块钱。这可是相当于半个月的伙食费呢,如果以现在向阳中学食堂收费标准来算的话。
收拾完摊子,跨上自行车,路过一家小店顺便买了根一毛钱的冰棍儿,边吃边骑。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照耀下来,即使有草帽遮挡,空气里的炎热味道也能够感受到,浓烈的犹如炙烤的火炉,气温迅速升起,后世人们老喜欢说二十年前如何如何,天有多蓝河有多清,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这句就纯属胡扯了。
自工业革命以降,温室效应持续了几百年时间,并且随着国内汽车保有量的增加而增加,坦白说,现在的夏天绝对不比后世凉快到哪里去。
好在脑海里那个黑洞似的星门貌似有降温清爽的用处,即使现在天气炎热,总会有阵阵凉爽的风环绕在他周围,就像环绕360度都有冷气吹送,那滋味甭提有多舒服了。
从县城东关出发,骑上七八里,过了汴河,再沿着东南方向走五六里路就到了唐河庄,沿途碰见很多小伙伴在玩耍,看见唐飞越就冲了过来,跟着他的自行车跑,唐飞越笑了笑没有理会。
“飞越你卖鱼去了吗?鱼呢?”
“县城好玩不?”
“明天还卖不卖了,我也要去……”
回到家里,潭明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他这身脏兮兮的就来气,“快把衣服脱了,脏死了,”潭明月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样,鱼卖到钱没有?”
“那必须的,肯定卖到了。”唐飞越将衬衫口袋里的塑料袋拿出来,层层拆开,一摞纸币顿时出现在潭明月面前,一毛两毛的纸币最多,其次是五毛一块的。
“哎呦,还真卖到钱了,多少?”
“三十五块,”唐飞越有些得意地将整钱交给潭明月,“阿妈我跟你说,咱们的鱼卖的可好呢,才过去一会就卖完了。明天我再去好不好?”
潭明月擦了擦手,接过三十块钱,有些惊喜地问道,“你认得称吗?别卖亏了都不知道,多少钱一斤啊?”
“草鱼7毛,混子1块,擂鱼和黑鱼都卖1块5。”
“汴河又不是我们家开的,今天能摸到这么多鱼,也许是赶巧了,明天可不一定了,”潭明月轻快地将钱收了起来,语气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你平时不是几斤鱼都得摸半天,几十斤鱼哪有那么好摸的?汴河水又那么大,也不安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