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教委大院。
大门外卖煎饼的大爷时不时地向里面张望,因为里面一直传来很激烈的争吵声,平时倒是十分少见的。
一大早他就看见一个娃娃过来等大院门开,出于好奇聊了几句才知道,这是来求人办事的。
这年月一个乡下的小屁孩来衙门办事,不送礼又没有关系,这就意味着人家根本不可能给你办事。
楼上楼下的跑了很多间办公室,愣是没人管这事,到最后唐飞越几乎是被某个科员轰着出来。
“这事没完!”唐飞越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望着这座大楼和那个推搡他出来的科员道。
“你这比小孩,该哪玩哪去,老子忙着呢,没空理你!滚吧!”对方一边推搡着唐飞越,一边指着后者的鼻子骂道,“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再不滚老子弄死你!”
“来来来,我就搁这不动,你来弄死我试试?”
卖煎饼的大爷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唐飞越,用眼神示意后者赶紧走,再不走就麻烦了。
“小爷我走就走,哼!希望你别后悔!”唐飞越骑着自行车飞快地驶出县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停好车,从怀里摸出智能手机,找到文件播放按钮,刚才那一幕重新播放了一遍,可谓高清无码。今天所有画面已经全程录像,俯拍跟拍弄得跟专业的狗仔似的,当然这个离不开脑海中星门的帮助,以近乎隐身的方式帮助他记录了所有的一切。
有了这些东西相信南方系的报纸传媒也许会感兴趣,毕竟有些人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报道这样的事他们做的太多了。前世04年的时候连平形关战役都敢“如实”报道评论,气得唐飞越的老乡,未来的英宗大长老怒摔桌子,更何况这点小事。
唐飞越回到家里将这事完整地写了一个报告,然后将今日所拍的录像截了十几张图。不过有个问题是无法打印,只得再花时间去县城找家网吧,找一台可以上传相片的电脑,然后电子稿发了一份,手写版本也寄了一份,两份报告文学式的新闻就这样传给了南方系大报,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这事闹得,他这几天像着了魔似的,脑海里满是女神同学,为了能进一中上学,为了和女神做同学,他可以不顾一切,谁挡在前面谁就是他的敌人,这个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当然干这事必须要瞒着家里,也许只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但父母只是寻常百姓,不适合掺和到这件事情中。
自古以来,布衣百姓从来都是弱势群体。人家要什么给什么,三十税一,十五税一,或者十税一,或是更过分都是逆来顺受,要求很低,活着就行,不会主动挑事闹事。
而唐飞越这个举动明显打破了这种规矩,是好是坏那也得事后再来看了。
回家之后,唐飞越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该玩玩,该看书看书,该写稿写稿,偶尔去向阳看望姐姐唐慧娇。
唐慧娇今年念初三,在向阳中学上学,今年暑假其实在找人补课。记忆里明年中考唐慧娇不够一中和二中的分数线,一心想要复读一年,又担心父亲不同意,所以一直躲在乡里,等到无法躲藏回家的时候见到父亲就哭,最后家里只好同意她复读了。
坦白说唐慧娇也不容易,本来可以和别人一样七岁即可读书上学的,奈何家里有两个弟弟,唐飞越还好,主要是唐飞智比较小,唐慧娇得在家带着他,因此到九岁才上小学。这样的情况在当下的农村几乎比比皆是,孩子多了,父母总有偏爱也是正常的。
唐慧娇初三复读了一年,考上了二中,高三的时候又遇到十年高考题最难的一年,没有考上,继续复读了一年。念完大学都快三十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男朋友,家还是福健的,离老家远的没有边界,但是家里也没办法阻止。
唐慧娇个人主见很强,这方面唐飞越唐飞智也是一样,性子倔强的可怕,家乡这边俗称肘头。潭明月曾戏称这一大家的人都是肘头,唐飞越爷爷、父亲、几个叔叔姑姑、叔辈兄弟姐妹、堂辈兄弟姐妹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