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越暗骂了一声倒霉,鸟铳的子弹将他的书包炸开一个洞,又将铁皮文具盒打烂,最后被厚厚的《牛津辞典》所挡,即使如此,他还是被巨大的动能击倒在地,右边几条肋骨感觉已经像断了一样,刚才一瞬间的力量爆发看上去更像是回光返照。
“快跑!跑啊!”唐飞越再次喊了一句,渐渐觉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把他笼罩,内心微微自嘲:这特么有点像喷子的味道啊。
然后彻底陷入昏迷中。
唐飞越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从未来回到过去,回到当初他最遗憾的少年时代,回到当年与戴鹿相遇的地方,回到人生自古有情痴的年月,能够和她朝夕相处一起成长,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可以当面向她表白,即使被拒绝也觉得无妨,因为十年二十年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飞越哥,飞越哥。”
“唐飞越,唐飞越。”
唐飞越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一个是周红的声音,另一个应该是戴鹿,一想到戴鹿,唐飞越就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全身的细胞都在无声地呐喊,在呼唤着自己的意识。
“嗯,”唐飞越从梦中醒来,于黑暗中渐渐清醒,黑暗已经消散,光明重新到来。
费力睁开眼睛,人像由模糊渐变成清晰,他没有听错,确实是周红和戴鹿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李璐和班主任黄丽娟老师,唐玉光夫妇以及姐姐唐慧娇弟弟唐飞智都来了,当然还有几位班上的同学和班那群踢球的,一群人来的倒很整整齐齐。
“快看,飞越哥醒了,飞越哥醒了。”周红眼睛很尖,率先喊了起来,接着一大群人都开始沸腾。
“你们没事吧?”唐飞越微笑着问道。
“没事没事,坏人被抓住了!我们都平安了!”周红使劲点头,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
“既然如此,那你还哭什么?”唐飞越道。
“我,我就是……就是高兴……”周红同学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簌簌而落。
“好啦,别哭了,周红,这不是啥事没有嘛?”
“就知道瞎逞能,”戴鹿白了他一眼,“明明知道那条路不安全,还带人往小路走,”顿了顿,声音开始又变得柔和起来,“还疼不疼?”
唐飞越轻轻摇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我现在还可以为你变魔术。”
“死犟死犟的,说的就是你。”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和李璐我们要走那条路的,飞越哥不同意走的。”周红擦了擦脸上的泪花,连忙解释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黄丽娟走了过来,看着身上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唐飞越,终于松了口气道,“唐飞越你醒了就好,都睡了两天了,你就先好好修养一顿时间,课程进度你也别担心,我让人每天给你送讲义过来。另外,住院费之类的你也别担心,学校会给你报销的。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唐飞越笑着道,“没有了,黄老师,麻烦您了。”
“不麻烦,与你的行为相比这只是举手之劳微不足道,”黄丽娟欣慰地看着唐飞越,“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次代数考试满分,三个班级就你一个得了满分,干的漂亮!”
“是吗?一般一般,灵玉第三。”
话音一落,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不忘贫嘴,”黄丽娟心里一动,目光在周红与戴鹿之间迅速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到唐飞越身上,“好好养着,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听见没有?”
唐飞越点头道,“会的,没事,期中考试前我就能出院,到时再考个级部第一,给您争口气。”
他这样说自然是有依据的,就在他昏迷的两天里,他能感觉到星门中不断有充沛如液体的灵能和某种奇妙物质在深层次地改造他的身体。
之所以陷入昏迷不醒也是身体防御机制做出的选择,因为清醒状态下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力地改造,就如同人做手术需要打麻药一样,是一种被动选择防御机制。
他这次也算是近距离感受到了强力改装鸟铳的威力,真的是名不虚传。
实际上那天晚上,那条路走了一半他就察觉到了异常,蛐蛐的叫声明明前面还有,到了后半段却突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