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不怎么在意副科成绩的同学,估计一进考场就琢磨着早点交卷早点去踢球的事。他们都把皮球都带进了考场,嘻嘻哈哈议论着周末去哪里玩,交卷时动作急切迅猛,那种蠢蠢欲动想想放飞自我的表现就连唐飞越都差点被带偏。不过别人不把考试当回事并不能代表唐飞越也可以,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答卷吧。
周三周四一晃而过,就这样等到周五上午数学大课(代数几何二合一)考完,为期两天半的期中考试也宣告结束。
从现在起学校就进入放假状态,走在校园里,到处是议论考题的同学,相互争论着是a还是b,题目难不难做,有没有做完之类的问题。
所有科目中唐飞越唯独今天数学没有提前交卷。倒不是说没有提前做完,主要还是因为监考老师是黄丽娟本人,当面这样干的话有点小尴尬,而且可以预料下周肯定会被批评,所以从此以后但凡是老黄监考的课,提前交卷这种事就与他无关。
对于数学这门课,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全取满分,但对别人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看见好多脸色哭丧的同学,有的女生都快哭出来了,诶,这些心灵脆弱的女孩纸啊,每次考完试总在那里多愁善感长吁短叹的。
考完试吃完饭,顺便卖完今天的山货,等他回到老家时,家里竹片编成的大门正被铁将军牢牢把守着。
唐飞越扎好自行车,放下书包,去邻居唐海洋家询问家人的去处。
“你妈去后门了吧?那谁家,唐良明天剃毛头,今天前门这几家都过去忙事了,”唐玉振老婆唐素华道,“前门这些小孩都过去了,俺家海洋和海林还有海波都跑那玩去了。”
唐素华也是本村人,因此唐飞越管她叫姑而不是婶,“那我知道了,阿姑,我也过去了哈。”
“去吧,晚上还能吃一顿素席呢,一会我也得过去吃油嘴去。”
油嘴就是席头的意思,主要指席头上的荤菜比如大鱼大肉之类,因为比较油腻,俗称油嘴。
现在的生活条件刚过温饱线,村里没几家有条件天天吃肉的,所以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去出礼,吃油嘴是调侃的说法。
唐河村有句民谚叫做,十里吃油嘴,不如在家喝凉水,意思是如果出礼的地方很远,那还不如在家随便吃点划算。
这句谚语的重点在于,现今没有村村通公路,道路阻塞不平。出礼的地方如果太远,那么吃再好的路上也会被颠簸的五内翻腾,因此民谚从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着民意的延展。
唐飞越背着书包一路和村民打招呼,来到大后门也就是村子的最北面,唐玉书家的两层楼房已然在望。
在本村唐玉书家可比他家优越多了,这十来年又是开店又是养鸡,据说银行存折上有几十万存款,所以去年就盖了楼,四间两层,加上半亩大的院墙,显得很有气派。
唐玉书高中学历,现下在小学教书,过两年升为小学校长,家里儿女双全,长得也好看,成绩也不错。
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唐良上中学以后太不省心了。
前文已经提到过,唐玉书去向阳中学给唐良送生活费,后者对他同学说,这是俺庄阿叔,引来村民的强烈吐槽与不满。但对唐良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丰功伟绩”一大堆,绝非仅仅这一件。
两年后唐良在向阳中学乱入学生帮会,四年后去一中读高中,从此沉迷于电脑游戏不可自拔。为了上网玩游戏骗家里钱,骗不到那就偷,被家里发现以后打骂多次也无效,只能忍痛送去临沂找雷电法王杨教授的电击学校接受禁网游教育。
即使如此回来以后仍然不思悔改,为了弄钱上网竟然持刀抢阶自己的同班同学,连个头套也不戴,然后进了劳教所进行劳改。出狱归来已是2012年,出狱以后倒是安分了几年,只是换工作比换对象还要勤快。
可惜至唐飞越重生之时依旧未婚,后来连工作也不干了,全靠妹妹和家里养活,让人唏嘘不已。总之,在他这个大家族中,这一代的男娃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当然,现在的唐良还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年郎,完全看不见后世的张狂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