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不大,任何讯息传播的速度都无比飞快,每逢众人集体捕鱼捉鱼的时候村子里的小孩们都会过来围观,这群小伙伴自然也不能例外。
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大家说着笑着玩着闹着就好像重回大锅饭时代,气氛热火朝天,哪怕现在的太阳依旧很毒,丝毫不影响人们的心情。
在农村就是这样,抓鱼这种事开始就像是一两个人在水里玩耍,然后渐渐很多人都会过来围观,一看有鱼大家又会回家拿网过来,开始加入,接着整个村子就变得非常热闹:水里一大群人,岸上同样如此,男人抓到鱼往岸上一甩,女人和孩子就会乐呵呵地捡鱼去。邻里邻居就像比赛似的,气氛非常舒适友好。
这是玩耍的乐趣也是劳动的乐趣。
对于很多小伙伴而言,这可比上学念书好玩多了。
“阿哥,我也要钓鱼,”唐飞智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唐飞越转圈,“我也要钓大鱼。”
“没有鱼钩了,再说你也没带鱼竿啊,”说话间唐飞越的鱼浮一沉,一甩鱼竿,只见一条半根筷子长的鲫鱼就被拉了上来,取下鲫鱼扔进桶里,“你去找根芦苇杆呗,找到了明天给你买一个鱼钩。”
“嗯。”唐飞智再一次很容易就被打发了,在农村为了钓鱼大家偶尔会买鱼钩,鱼线则不一定会买,能够替代的东西不少。而唯独钓鱼杆大家是不会去买的,这玩意比较贵,看起来细细的又给人以不可靠的感觉,倒不如去捡晒干的芦苇杆、竹竿抑或是样槐树枝。
总能能找到很多的替代品,人们甚至嫌弃鱼浮质量不好,自己找泡沫重新穿串在鱼线上,像坏掉的泡沫底布鞋、装电视或者天线的泡沫、丢掉的泡沫箱甚至是树枝都可以。
对于农村人来说,工具的实用性压倒一切,好看没用,这和唐飞越父辈甚至祖辈那代人的生活理念是不谋而合的。
这就好比找媳妇,唐飞越他们这一代人要找好看的,身材细长的,然而父辈们的观点却是要找壮实的,能干农活能过日子的,好不好看还不是一样用;又好比唐飞越从小穿的衣服十之七八是旧衣服一样,他觉得旧衣服既土又不合身,然后大人们的观点却是,旧衣服有人气儿,晾洗干净缝缝补补之后照穿不误,好不好看管它算逑。
每天钓鱼,写作,干农活,唐飞越这个暑假过得既快又很充实,转眼间八月已到了尾声,这就意味着钓鱼卖鱼这事已经要结束了。
卖完最后一次鱼,唐玉光计算了很久,这个月的收入非常可观,总计三千四百二十块,相当于他四五个月的打工收入。
加上唐飞越《英雄》小说的后续报酬一万二千块,这个暑假收入合计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块,小两万块钱。相当于这个家庭两年半的纯收入。
不过他认为,这种事总有点可遇不可求的意思,钱挣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能长久,还是打工比较实在。
来不及做更多感慨,这天吃完早饭父子两人就去一中附近租房子。
灵玉县城lc区现如今很少有小区形式的单元楼,多是两层楼房或是平房,住户也多是灵城镇的原住民。
一中南门是罗河路,沿罗河路往西六十米有一条两米宽的小巷。进入小巷往南直行,两边都是这样的老旧楼房和平房,大部分用来租给一中上学的学生住,二中和三中四中那边也是如此。只不过房租多少完全由房东说了算,一般不允许讲价。
好在这年月房租费并不算贵,一个十五平米的单间一年不过四五百块的房租,如果面积再大一点租费相应就要更贵一点。
上次来县城父子俩人虽没有来这边问,但这些数字都在唐飞越心里流淌了无数个年月,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平心而论这样的房租并不贵,当然这是唐飞越的看法,并不代表唐玉光也这样认为。
看了几家房子后唐玉光觉得十平米有点太小了,放一张床后就没地做饭了,趁着现在家里有些现金,又是唐飞越挣得,所以他更倾向于租一间大一点的。
走走停停,换了七八家,最后找了间二十多平的房子。窗户向阳而开,床和桌子都有,房东也同意做饭,只不过房租要七百五,还不算水电费,据唐飞越所知,这个价就有点离谱了,再过四年租房费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