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越贴着落叶飞速滑翔所发出的响动,以感知之墙做帆,以落叶层做海,在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滑翔,速度越来越快,犹如高山流水从天际倾泻而下。
“唰唰唰唰”,天行剑出,直取中央狩猎战场。
恍如一剑飞仙,宰狼如屠鸡。
鬼哭狼嚎,狂唳咆哮,不论野狼群有多么凶悍桀骜,如何擅长团队配合,依旧挡不住这柄杀气腾腾的天字号神兵。
唐飞越手持天行剑,在场中闪转腾挪纵横往来,切割万物犹如刀砍豆腐,无物可挡,这群野狼在丢下了十来具尸体之后只得再次选择退避三舍。
“呜呜呜”,那头个头最大的狼王悲鸣几声,回头看了几眼唐飞越,迅速向森林深处败走,身后的群狼纷纷后退,其数量现在已不足十头了。
看起来倒是比较明智的,就像上回的遭遇一样,所以唐飞越选择放过它。
总之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但于唐飞越而言,这都不叫事儿。谁让他才是黄金岛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呢?主人的意志不容置疑,主宰一切,不把这群野狼诛绝已经是对得起它们了。
至于保护动物?据他目前的了解,岛上的狼群数量压根就不止这些,何况在这一方世界里,从来就不存在什么保护动物的说法。
回剑入鞘,唐飞越耸立在森林狩猎场内,皱了皱鼻子,此处的血腥气息早已弥漫开来,犹如置身于乡下的屠宰场。
几只伤痕累累的雄鹿呜咽似的对其他死去的同类哀鸣不已,又对唐飞越流露出感激的眼神,物伤其类,盖莫如是。
唐飞越感慨良多,昨日的呦呦鹿鸣声恍如昨天,自然界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即是如此,从来都是肉食者为王。
食草者从来只是食物链条上的盘中餐,除了人类之外盖莫如是。
一场大战过后,鹿群也跟着退走了,这一次狩猎场内一片寂寥,伴着狼藉不堪的现场。
自唐飞越如天外之客忽然杀至,于兔起鹘落间杀退狼群,整个围观的物种都像见了鬼似的保持沉默。
落叶层深处,棘沙藤蔓像遇见真正的天敌一般直往下沉潜,天空之上,那群黑色的秃鹫有些夸张地扇动着翅膀高高飞起,看上去似乎像是在远离唐飞越。巨树之上云豹全神贯注地盯着树下,四蹄扒拉着树干,瞳孔里明显有几分畏惧之色,至于那条毒蛇,早就逃之夭夭了。
从这些生物的种种表现来看,唐飞越身上无疑是充满强烈的危险性的,毕竟动物的敏感程度远甚人类,更何况这些久经变异过的种群。
虽然弄不懂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只两足动物且这般强大,但既然目睹了其强大,大不了以后躲着就行了,打不过总躲得过吧?
换言之,这场战斗,也算是人类重回近似远古的蛮荒时代,向自然卷宣告其霸主地位的一种小小展示。毕竟黄金岛上还有很多其他巨无霸般存在的生物。
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战斗场面今后应该会经常发生,倒也算不上贯行什么以杀证道这种中二的理念,只是一种修行的方式罢了。
俗语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拳是法门,功则是基本功,是拳术中力量、速度、柔韧等的练习。
不论学什么搏斗技巧,都必须有这些必要的基本功训练,没有力量就没有伤害力度,没有速度就没有进攻效率。至于电影上看到的那些女明星穿着高跟鞋,轻巧巧的就能打倒对方,那都是胡扯。
对于修行来说同样如此,宇道之拳还好,用不着打打杀杀,而新月十二斩却必须是这样的修行方式,只有在一次次搏命对杀中才可以彻底领悟其真谛,才能提升其技能。
说到底,所谓的对鹿群的怜悯只是表面借口而已,本质上唐飞越只把它当成一场游戏,一场有关杀伐进化的游戏。
一句话,怜悯之心可以有,但过多的怜悯则毫无必要,毕竟弱肉强食从来都是世界的常态。
他可以救梅鹿一次,可以救两次,但不可能一直这样解救下去。天地之间物各有主,他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他对自己杀死的野狼兴趣不大,除了拔毛做狼毫之外。而那些死去的变异梅花鹿则不然,瞧瞧这些张明黄色的斑点鹿皮,想来做几双帅气的靴子倒是不错,绰绰有余了,也算是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