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越来到一层驾驶舱,看见牛大力正在向生化战士请教驾驶游艇的问题。后者一边开船一边讲解,牛大力时不时地点头会意,然后将要点记在一个黑色笔记本上。
看的出来这位的进取之心倒是挺强,学习能力也不错,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道为何部队会轻易放掉这样一位储备人才?
“俺的学历低了,初中都没念完就去当了兵,”牛大力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俺父母都是农民,老家那边山多地少,家里兄弟姊妹四个,俺是老大。几个人一起上学的话家里开支很大,负担不起,所以初二还没有念完就下学参军了,老大嘛,就得为家庭多考虑,给家里减负担。”
得,又是一个颇具有时代特色的小人物,这个年代农村辍学的人口比例很高。据唐飞越的统计,普遍在50%上下,有的甚至到达了60%以上。
很多农村孩子十五六岁就辍学了,或者更早,下学之后或务农或务工或等一两年去参军,虽然原因和过程各不相同,但是结局却往往很相似——他们这些人最后成了构建社会这座金字塔的最底层。
至于那些幸运的人永远只是极少数,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
对于底层民众来说,所谓知识改变命运,绝非只是一句戏言。这是用无数心酸血泪堆彻出的一句警世恒言,普世的意义无需多言。
“好好干,以后公司会组织相关学历的继续深造,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唐飞越鼓励了牛大力几句,然后见电话打过来,便走出去接电话。
“什么事?讲。”
“唐董,就在刚才,我们抓到了几条想要逃跑的大鱼,”电话那头,唐十五有些得意地汇报着,“关于夏门遠華走私案的主角,自4月份上面立案调查以来,这几位一直蠢蠢欲动,想要逃往国外。就在今晚他们乘船前往港城的路上被我们堵住了,现在一网成擒,下一步如何行动,请您指示。”
唐飞越觉得有些意外,最近一直忙着关注斯拉夫那边,国内这一茬他倒是忘了。
关于这起建国以来最大的走私案件,前世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其涉案金额之巨,办案时间之长,规模之大,案件涉及面之广,是前所未有的,堪称华国第一经济大案,从而引起国内外的广泛关注。
故事的主角姓赖,系夏门遠華集团董事长。其于1994年成立遠華集团,从成立到1999年案发,遠華集团从事走私犯.罪活动达五年之久,走私货物总值人民币530亿元,偷逃税额人民币300亿元,堪称华国1949年以来查处的最大一起经济犯罪案件。
犹记得当初念中学时路边书摊上摆放的那些有关案件内幕和知名女星桃色事件的黑皮红字大部书,也曾吸引过很多同学驻足观看,这可是上了央妈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的重案要案。
历史上赖某人得知上头查办的决心和力度之后,整日惴惴不安,于今年6月份逃往港城,8月份带着全家逃往加大拿国,开始了13年的逃难与聆讯生涯,直到2011年7月才被加大拿国解押回国。
彼时其偷逃的巨额税款几乎已经被加大拿国榨干,这才被解押归国,后世很多红通上的人物大抵都是如此遭遇。
事实上,资本主义国家明知道红通上的通缉犯贪墨了华国的巨额资产,一贯做法却是不把钱榨干绝对不放人,所以这些国家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从这些事就能看出来。
至于现在,加大拿国连半根毛都别想吞掉。
“你们倒是很鸡贼啊,悄悄进村一枪不放,”唐飞越赞了一句,接着道,“给你们记一功,不过这事还是交给十一处理吧,让她直接联系軍方,把人交出去即可,不要多生事端。”
“是,坚决照办,不过唐董,这样的处理方式本人还是持保留意见。”
“让你交人你就交,婆婆妈妈的,哪来那么多意见要保留,”唐飞越斥道,“你们几个最近都在忙什么?为何迟迟不见汇报?”
电话那头,唐十五停顿了几秒,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几个最近一直在忙着寻找拓宽现金流的方法,正准备向您汇报呢。”
“那你们找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