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他是铜皮境,至少不会遭受此等羞辱!
何如左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沉着脸挡在尹渐身前,低声道:“你们也出气了,这本就是小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活路。”
“小事?!”
赵熊指着废掉的左腿,愤怒咆哮:“这是小事?老狗,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公子腿断了?!”
“公子说的没错。”
老者阴森一笑,目光越过何如左,看向尹渐。
眼中,掠过杀机。
“此事牵扯工部侍郎之子,你小小蓝山县令,没有这个权力插手。”
“我来时已经报备大理寺,过不了很久,便会前来拿人。”
“大理寺?!”
何如左脸色剧变,那可是专审重大案件的,赵家要将此事闹大!
更何况,当朝工部尚书,受皇帝之命,专判寺事。
而工部侍郎赵必雄,又是尚书的副手。
尹渐进去了,还能有命活着出来?
招来赵同,低声示意一番。
赵同惊道:“巡天府?他们会管尹兄弟的死活?”
何如左叹息道:“只能赌了,那晚贺全霜看他的眼神,有所赏识。”
赵同犹豫一瞬,最终咬牙点头。......金洲书院。
风高云清,白鹭遨游。
波光粼粼的湖心小岛,耸立一座古朴楼阁。
楼阁外,草地上,跪伏一窈窕女子。
“风吟,你起来吧,老师不肯见你。”
同窗好友见她这幅模样,心痛劝告。
尹风吟一言不发,雪白的额头死死触地,长跪不起。
消瘦的身影,在轻风中,显得那般孱弱。
又是那般顽强。
“求老师...救我兄长一命!”
尹风吟哽咽着嗓子,双目含泪。
“求老师!救我兄长一命!”
见没有回应,她沙哑着提高嗓音。
“哎...痴儿,你这是何苦呢?”
良久。
楼阁之中,响起一声沧桑的低吟。
尹风吟欣喜抬头,清淡素雅的女子大儒,静静竖立跟前。
“你那兄长,游手好闲,本就是一个废物。如今更是招惹到工部侍郎之子,实属麻烦。”
尹风吟银牙紧咬:“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哥哥,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而且,惩恶扬善,本就是老师您经常教育我们的,我哥哥何错之有!”
盯着尹风吟倔强的面容,女大儒低声一叹。
“也罢,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