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纯粹是想演戏,根本犯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地给我擦头发。现在,他就算揪着我的脑袋假装擦头发,我肯定也不敢叫出声来拆穿他。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吃错药了吗?
“韩濯耀!你在生气吗?”按捺不住好奇心,我终于小声问道。
韩濯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伸手一把扯下我湿透的校服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
他终于生气了!
我内心莫名地一阵狂喜,顿时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他没疯!我闭上眼,正准备承受他坚硬的拳头,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身上暖暖的?
我狐疑地睁开眼一看,惊愕地发现韩濯耀此刻只穿了件单衣站在我面前,而我身上正披着他的外套。
天哪!这简直比中六合彩还刺激!韩濯耀竟然没动手打我,还好心地给我披衣服。
神哪!我不是眼花就是在做梦吧!或者是淋雨后遗症发作——出现了幻觉!
“放学后在车棚等我!”
我还在发愣,韩濯耀突然开口朝我说。
不等我回答,他便转过身,带着他那帮身材魁梧的随从朝教室门口走去。
“到时要是没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正觉得一切虚幻得像梦,韩濯耀一句狠话立马将我拉回现实。
原来是这样啊!那家伙想放学后再打我啊!看来他刚才真的是在演戏,只不过想让人家误以为我们真的是情侣。不过反正他晚上要解决我,现在演得再像又有什么用呢,到时还不是一拍两散?真是多此一举!
我暗暗地吁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比较爱听韩濯耀的冷话,没想到我骨子里这么犯贱,人家一温柔就感觉头皮发麻,人家铁拳一晃就仿佛看到了亲人,急着往上扑!
唉!池小希!你真是贱骨头啊!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想说的是养猪也很难,特别是一只老爱惹事的猪。
“啪!”吃怪味豆吃得高兴的猪小奈在放出上一个屁的几分钟后,又成功地放出了一个响屁。
在班上同学厌恶的目光中,我不得不干笑着惭愧万分地低下头去,任由那些目光将我射得千疮百孔。
终于憋着一肚子火上完了最后一节课,我一把拎起书包逃命似的奔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秀依惊叹的尖叫声:“小希!你太牛了!一节课吃了那么多怪味豆,怪不得放那么多屁!”
拜秀依的大嗓门所赐,我一路上不知道多受众人瞩目。
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啊!
我双手紧压着书包里的猪,恨得牙痒痒。
在一路鄙夷的目光中,我终于到达了韩濯耀叫我等他的车棚。
车棚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反正韩濯耀还没来,我便将小奈从书包里拎了出来,打算好好儿跟它谈谈心。
“猪小奈!我每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屁都能放那么响了,这是不是说明你的伤都好了,可以滚回家了?”我没好气地拎着小奈的猪耳朵冷冷地说。
某猪一开始还在我的魔爪下笑得猪嘴都咧到耳边了,听我一吼,突然全身僵硬,笑容立马消失,猪肚一挺,猛然喷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来,全喷在我的手上。
“看!我还咯血!我的伤还没好!啊!好痛!我的内伤看来又加重了!啊!我要死了!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池小希!虽然我对不起你,不该在你上课时放屁,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啊!呜呜!如果我死能让你解恨,那好吧!你让我走吧!不要拦我!我去意已决!”小奈在我的手里扑腾着。
我手一松,它掉在了地上。它撅着屁股站起来,一边抹泪一边朝我摆手告别,时不时地还吐出几口血来。
要不是看到那猪边走边不停地偷看我,我肯定被它那悲戚的可怜样打动了。但我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将演得高兴的小奈一把抓了起来丢进书包里。
韩濯耀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来?
小奈安静下来了,不知道在我的书包里干什么。
我一个人在车棚里干等着韩老大的到来。
太阳都落山了,我没等来韩濯耀,却等来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上次被我撞见和韩濯耀接吻的美女被一群流氓一样的男生押着走进了车棚。
看到我,她明显愣了愣,原本惊恐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喜。